不知为何,大白天的楼道里也是暗淡无光,非常的阴冷。
我轻轻的上楼,裹紧了身上的短袖,终于来到了四楼露丝所在的房间。
隔着大门我都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这让我内心猛的咯噔了一下。
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
我皱着眉头,捂着鼻子,使劲的撞击大门,知道大门被打开。
一打开门,血腥味更加浓重,扑面而来,差点让我窒息在这血海之中。
房子里很黑,所有窗户都被一层黑的的薄纱所遮盖住,我捂着鼻子跑过去把全部薄纱都打开。
房间里瞬间明亮,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怪异的东西,也没有任何能散发出血腥味的事物。
“露丝!露丝!”
我扯起嗓子在房子里喊了两嗓子,然后竖起耳朵听有没有回应。
没有任何的回应,就仿佛这房子里从来没有过人一样。
我惊异的绕这房子的客厅走了一圈,结果依旧没发现什么,只是这浓郁的血腥味依旧。
露丝不可能没在家,她从我**离开时就说是回家的,这种关键时刻,她应该不会骗我。
既然她到家了,那我为什么撞门进来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听见?一点动静都没有?
血腥味浓郁的我甚至不想呼吸,这气味,简直就像从尸山血海中飘了出来。
诶?
我在房里转了两圈,发现有个地方血气特别浓郁。
厨房边上有一个禁闭的房间,房门紧锁,我一靠近房门,一股浓郁如实质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里面有什么…
我强行停止大脑的运转,不想想到某些不好的事实。
我颤抖着手,停在扶把上,深呼吸了几口气,猛的一推。
嗡嗡…
眼前的景象让我脑海一阵轰鸣,瞳孔爆缩,整个身子如同筛糠一样颤抖。
这是一个浴室,露丝就安安静静的垂在浴缸里,浴缸里放满了水,她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割痕,半个身子泡在水里,鲜血直涌,与水混合,形成一大缸的血水。
刺鼻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飘散出去,露丝身子泡在水里,双手挂在浴缸外,脑袋无力的垂下,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助。
不…
我内心疯狂的呐喊,脸色苍白,急忙跑过去探看。
虽然眼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可我还是不敢相信,她才离开我几个小时,怎么会这样…或许…还有救。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中指,看在她的鼻子那里探看,探了许久,终究是没了鼻息。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内心有些恍然,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相信,这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的人就这么没了,以她最不想要见到的方式,憋屈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坐在地上,愣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站起身,颤抖着伸出手将泡在浴缸里的露丝抱了出来,然后平整的放在地上。
一道巨大裂痕如同一道巨大的沟壑,差点将她的身体直接分成两半,隐隐约约能看到肚子里的内脏。
伤口因长期泡在水里,已经冲淡了血迹,有的地方甚至直接是白花花的肉,整具尸体没有了任何的血色,就像是脖子上被割了一刀放血的家猪,制止鲜血流尽才迈入死亡。
我止不住握紧了拳头,内心的愤怒油然而生,如一团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火,越燃越旺。
忽然,我余光一撇,发现浴缸下方有一团奇怪的血迹,心生奇怪,凑过头去看,却惊讶的发现好像是两个大字。
我眯着眼睛,分辨这写的到底是什么字,好像是后…后…后山?
后山?!
学校的后山?就是之前被单微川坑进去的那座山?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样一个场景,濒临死亡,露丝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意识渐渐消散,无可奈何,只能在生命垂危之际写下来关键的两个字。
那她发现了什么才会留下“后山”两个字?
我蹲在浴缸前面,紧缩着眉头思考。
我们现在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单微川,并从根本上解决这个祭祀的问题,不出意外,下一个就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