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信封,外表看似平静,不过内心依然很是惊骇。
他说的是真是假,从他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恐惧上看来,应该是真的。
可是,那第十三路末班车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不存在的?难道是幽灵车?可是如果是幽灵车,它又为什么会单单找上唐力呢?
先不要去想这些,他既然寄这封信给我,那就表明了他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目的是向我求救,让我帮他脱离苦海。
可是,我要去帮他吗?
我将信封装好,平整的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表面上看起来无比平静,然而内心却泛起了激烈的挣扎。
去!还是不去!
我现在刚刚拜托上次的麻烦时间,如果去的话那肯定是会有一系列的麻烦缠身,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是,我如果不去的话,那唐力注定凶多吉少,我是一个那么冷血的人吗,有能力去帮,反而不去,导致别人无助而死,这还是我吗?
两种极端如同一个炸药桶在我心底炸开,就连外表都无法平静,眼底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要不,不去好了,我都不知道这封信是真是假,万一是某个无聊到极点的人搞出来整蛊我的呢?到时候去往目的地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估计要气到吐血。
对,不去了。
我缓缓的拿起眼前的这封信,两只手抓住他的两边,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轻松撕开,可我却保持着这个姿势迟迟无法下手。
“砰!”
我思索了几秒,猛的一巴掌拍在书桌上,掏出手机,拨打了信封后面的联系电话。
我最终还是决定去帮助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就算是真的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但我还是得去,见死不救,那不是我的本性,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的消亡,不然,以后会愧疚一生。
我电话打过去,接听的是一个男声,从声音上听来还是符合信中的真实年龄,只不过有些憔悴。
他一听到我是白夜行之后,立马变得兴奋无比,向我诉说了最近的这段情况,口上说的可比纸上写的要紧张的多。
我最终向他问明了地址后,挂断了电话。
他住在归城,归城是个什么地方,我也是查了百度之后我才知道,国内靠近海边的一个小县城。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于是我立马开始行动,收拾了几件必须品,在网上订购了回国的机票。
机票是明天早上的,我向杨铁林和萧惜弱交代了一下,等到明天早上,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归城很偏僻,我一下飞机,又碾转了好几趟高铁,加上做了两个小时的大巴车,终于在黄昏的时候,抵达了归城的一个破烂车站。
其实我的内心是非常崩溃的,怎么都想不到这里竟然是一个三鲜小县城,连个像样一点的酒店都没有,只有那些很久很小的住宿的地方,不过看着就让人提不起一点欲望,甚至还感到恶心,无可奈何,只能现在赶到唐力他家去。
按照他的说法,他就职的公司已经算是归城里第一大的公司,直接是给员工安排了三室一厅的套房,非常的豪华,我现在过去应该是能睡得上一场好觉。
我站在车站出来的路口的公交车站上等出租车,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车,打开手机,也发现这个鸟县城里没有滴滴。
我有些气馁,满怀好意的来到这个城市,结果晚上要睡大街?
突然,我余光一撇,好像从公交站牌上刚好看到有一路公交车能直接坐到天南路一百一十二号。
天南路一百一十二号就是唐力家所在的地址。
刚好,立马就有这辆公交车过站,停了下来,打开车门,等待着我的上车。
我心中一喜,来不及多想,一个窜就窜上了公交车。
时间刚刚好,还好能赶到唐力的家,晚上还能睡个好觉。
我在公交车上坐稳之后,才开始细细打量着这辆公交车。
公交车非常的老旧,不管是装修还是车型,随便开过一个障碍物就感觉车要散架一般,让我心惊肉跳。
车里除了我之外,就坐了两个人,一个大妈,一个老头,不过奇怪的是,他们都面无表情,而且身体上又很容易能让人记住他们的特征。
比如说,那个老头枯黄,皱巴巴的脸上就有一个大拇指大小的黄斑,非常的显眼。
那个大妈则是手臂上有一块非常巨大的胎记,我看着都有些惊人。
公交车连续开了好几站,也是没有人上车,就在前面一站,那老头跟那大妈也是下了车。
整个车里就剩下一个我和正在开车的司机,我闲的无聊,就跑去跟司机开始闲聊起来。
司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阳光帅气,身强力壮,看着让人非常的有好感,其中也包括了我。
不过有一点让我不解的是,这小伙子先天条件这么棒,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里来当公交车司机呢?
公交车司机外表上看起来非常的光鲜亮丽,其实本质上和那些服务员是差不多的,每个月拿个两千到三千的固定死工资,而且还要一天坐到晚,很容易生出痔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