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种心情。
很快，车子抵达了庄园门口。
畅通无阻。
秦阳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来。
陈雨琪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那座如今已经易主的恢弘建筑。
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
房门虚掩着，陈雨琪轻轻推开。
秦阳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宁静的湖景。
晨曦的光芒，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却无法驱散他身上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冰冷气息。
听到脚步声，秦阳没有回头。
“来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赵家的覆灭，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陈雨琪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声音有些干涩。
“秦阳……”
她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秦阳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平静地注视着陈雨琪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眸子。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很缓。
却像是一记无声的惊雷，在陈雨琪的心头炸响！
真的是他！
他真的一个人，灭了整个赵家！
陈雨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阳。
预想中的，因为敌人被除掉而产生的快意，丝毫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恐惧和忧虑！
不是对秦阳的恐惧，而是对这件事所带来的可怕后果的担忧！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微微泛红。
“秦阳，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赵家不是孙家！他们不一样！”
陈雨琪焦急地说道，语气急促。
“他们是东海八大家族之一。八大家族同气连枝，彼此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约定！”
“你灭了赵家，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其他七大家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阳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仿佛陈雨琪所说的那些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后果，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你太冲动了！太狂妄了！”
陈雨琪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又急又气，眼泪差点忍不住掉下来。
“灭掉赵家，或许能让你出一时之气，可你想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