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画的符箓都能破坏。
有意思!
我眼眸下垂,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人。
打算速战速决,我蹑手蹑脚下了床。小心谨慎地跟在陆闻声身后,打算看看。
那只鬼祟要把陆闻声带到哪里去。
我紧跟着,不自不觉来到了人烟稀少的废弃楼层,楼层旁是一个巨大的槐树,而槐树枝繁叶茂。
陆闻声走到槐树下顿住脚,紧接着。
穿着红衣服的女鬼祟手里牵着陆闻声的魂体。
而她身边,好像有个捧着脑袋的男人。
看上去很眼熟!
我定了定眼,这才看清女鬼的长相。
不正是人们常说的缢鬼,也就是上吊自杀的鬼。
她披头散发,面目苍白,眼睛突出,偶尔吐出血红色的长舌头。
而缢鬼身旁——
是那名无头鬼!!!
原来,缢鬼和无头鬼是一伙的。
可让我感到困惑的是,那名女同学是跳楼而亡,怎么着都得有个跳楼鬼才对。
还没等我想通,陆闻声在缢鬼的操控下,漠然呆呆地把脑袋往槐树下的绳子套去。
而被缢鬼揪住的灵魂正在张牙舞爪地挣扎,他眼中带着愤怒和惊恐。
他愤怒自己看着自己的尸体上吊,自己却毫无办法,他惊恐自己正面临死亡。
愤怒和惊恐是两个对应角的矛盾。
再这样下去,陆闻声迟早都要死。
我从口袋中摸出两张驱鬼符,嘴里念叨有词,然后猛地朝着无头鬼和缢鬼所在的方向砸去。
无头鬼的脑袋快速往我这边看过来,隔着几米开外的位置,他朝着我笑了。
缢鬼同样也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向她飞奔而来,快速松开了按着陆闻声脑袋的手。
陆闻声一个不慎,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然后一动不动。
既然两位鬼都发现了我,我也没必要躲着藏着。
从暗处缓慢走了出来,无头鬼看到来人是我,轻挑眉。
“是你!”
即使是黑夜,我敏锐地注意到无头鬼脑袋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窟窿,那是被我捏爆,只能修复一星半点的样子。
说实话,我挺佩服无头鬼的,能在被我捏爆脑袋的情况下再次复原,他是第一个。
我慵懒地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道。
“嗯,是我”
言落,我又把目光落在陆闻声张牙舞爪的魂体上。
“乖乖把陆闻声的魂体还回去,我还能大发慈悲,下手干脆利落一点,让缢鬼你少遭受一点苦”
缢鬼见过太多我一样自以为是的道士,最后还不是被她操控上吊自杀了。
所以她威胁我的话压根就不放在心上,甚至还发出讥笑。
笑眼前的少年年纪轻轻就这般狂妄自大,又像是嘲笑沈岁一即将成为亡下魂。
“自以为是的小家伙,只要你现在自己动手上吊,我大发慈悲让你毫无痛觉地死去”
缢鬼在笑,而我同样带笑。
但凡顾悯在这,看到我渗人的笑,立刻躲得远远的。
因为,我这般笑了,就代表对方没有存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