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进去探视吗?”
符烟暽摇了摇头。
“人还在昏迷中,加上他伤势严重,得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他话音一落,对话陷入死区,气氛太过安静,落针可闻。
符灼沧最先沉不住气,他小心谨慎。
“哥,这件事要告诉姑丈吗?”
符烟暽轻轻摇头。
“等小幺醒了再说吧!我相信小幺也不想让姑丈他们担心。”
符灼沧从小就听符烟暽的话。符烟暽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她十分乖巧。
“好。”
棠黎把这一幕收进眼底,他嫌弃又羡慕。
嫌弃符灼沧傻憨憨的样子,羡慕他能有个疼爱他的哥哥。
他羡慕的是符家人剪不断的亲情。
而他十岁之前都在孤儿院长大,感受不到深厚的亲情。
十岁以后,他感受到了。
是姥爷和姥姥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家,让他知道了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友情。
他本就是休假,在姥爷的教唆下再去帮忙。
现如今,【天地夜叉】的事顺利解决,他的假期还没有休完果断在医院陪着符岁一。
好在符烟暽的医术十分了得,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两天,便有所好转。
因此,我也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
这里是符家人开设的医院,给我安排的病房肯定是单间的。
棠黎没事干,直接在医院陪护。
这会,夜深人静,他酣头大睡,甚至打轻鼾,显然这些天把人累的够呛。
全然没注意到。
安静的房间正在被喜庆的红覆盖。
连白色的墙壁也未曾放过。
正在睡梦中的我忽然感到惶恐,毫无血色的脸颊更加苍白,放在被子之上的手死死揪着床单。
同一时间,空旷的病房内。病房的正对面墙壁,喜轿的轮廓正在从墙壁内缓慢而出,最先露头的,依旧是只剩下骨头的骷髅,他们步履稳健,节奏有序。
敲锣打鼓声像是有序的音响,敲击着我的心房。
喜轿稳稳停下,媒婆黄皮子扭着秧歌掀开帘子,笑呵呵唱着歌谣。
“红盖头,喜暖轿;穿红衣,套红鞋;媒婆两两扭秧歌,敲锣打鼓迎新娘;婆家笑、娘家哭,新人又哭又笑进婚房……嘻嘻嘻,红盖头,喜暖轿……”
媒婆唱着歌谣,掀开帘子请新娘下轿。
“娘家到,新娘下花轿。”
“下花轿∽下花轿∽∽∽”
媒婆拉长声音,让音线听上去十分难听刺耳。
歌谣有种魔力,让方圆十里的鬼都晃晃悠悠走来。
趴在我头顶上睡得正香的黑猫感受到浓厚的业力,猛然睁开那双异瞳,眼神锐利盯着窗外声势浩大的鬼魂,最后把目光落在屋内的喜轿上。
昏暗的道路游离着上百成千的鬼魂,他们来自不同朝代,他们形状各不相同,他们就像被鬼操控的木偶,毫无生机可言。
不仅是黑猫察觉异样,连头蜈同样也感受到了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它警惕地看着喜轿。
气息很凶险,棠黎却感知不到,甚至还翻身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