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富华淡定从容地喝了一口红酒,说道:“你的说辞实在可笑,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到处都是我的保镖,收拾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兵油子跟玩一样。想要我的命,你凭什么?”
他刚刚说完,门外就蹿出八个保镖,全都把枪口对准了托尼的脑袋。
托尼刚毅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别看不起人,我这个赤焰铁军的组长可不是白当的。”
他的话音未落,人就动了起来。那些保镖一瞧,同时扣动扳机,灼热的枪火喷出,子弹倏然而至。
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响好像鞭炮,把托尼刚才坐的那个沙发打得破烂不堪,一阵白烟弥散开来,呛得人连连咳嗽。
可托尼本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施展了一记漂亮的倒地侧滚翻,来到了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身旁,使用了巴西柔术,轻松将那人的右手肘关节拧断。左手接住他掉落的手枪,右手同时挥出一拳,命中了那人后脖子位置的神经纤维簇,将他击倒。随即,他又顺手将他腰带上的弹夹摸出,并抛到了空中。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发出,剩下的保镖还没反映过来,又被、干倒了六个。此时那个抛在半空中的弹夹刚好落下,托尼仅仅用了半秒的时间就换好弹夹,又将一梭子子弹倾泻而出。
那群保镖就好像饺子下锅一样,噼里啪啦地纷纷倒地,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流得满地都是。他们无一例外,全被一枪击杀,而且全被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眉心。
堂堂赤焰铁军组长的实力,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此时,房间里能喘气的只剩下三人,杨富华、托尼和上杉。
还在泛红的枪口顶到了上杉的脑门上,发出滋啦一声,并冒出一阵烤肉的气味。
“上杉,出卖我的下场只有一个,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托尼厚重而自信的嗓音传来。
上杉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上全是悔恨的泪水,嘴巴含混不清地说:“组长我知错了,其实我也很无奈,请你饶了我吧,我以后……”
还没等他说完,托尼就扣动了扳机,炙热的子弹顺着他的脑门钻入。由于颅压的降低,冒出的鲜血呈现出喷射状,那纯白色的脑浆,就跟热气腾腾的老豆腐一般模样,被血水冲出好大一堆。
上杉的尸体应声而倒,跟一头死去的畜生别无二致。
“即便我是个瞎子,这手枪里剩下的子弹也足够取你狗命。”托尼将枪管上的血水甩了甩,对准了杨富华。
杨富华拍了两下手,说道:“托尼,你确实有本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可惜的是,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唉,倘若你不是叶飞的人,一直忠心耿耿地帮我办事,那该有多好,真是太可惜了!”
托尼朗声大笑起来,说道:“杨富华,你这样故作镇定是想逗我笑吗?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叶先生的人,当然我也非常爱钱,本来你是个不错的金主,可谁让你想要动他。所以弄成今天这幅局面,跟我是否站错队没有关系,要怪就怪你选错对手了。
其实你也不必害怕,我的枪法超群,可以在瞬间把你杀死,让你承受最少的痛苦。”
杨富华摆了摆手,面陈似水地说:“有一个网站我很喜欢,上边放有一些人即将死去时候的画面和声音,我很爱根据濒死者的表情、动作和神态去揣摩他们的想法。”
“不用揣摩了,因为你马上就知道了。”说着,托尼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发出,天花板上的吊灯被击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托尼还不曾看清,究竟是谁把自己的手枪打落,一把锋利的长刀便从他的后心窝刺入,穿着他还在跳动的心脏,从他身前冒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布满滚烫热血的心脏,却连转头的力气都用不出了,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在他身后的位置,正是那名银发男子三十二。
杨富华把杯中的红酒一口喝掉,表情淡漠地说:“请你过来,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三十二沉声道:“我只为钱卖命,不为任何人。”
“为钱和为我,这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钱很纯粹,而你很卑鄙。”
杨富华笑了笑,说道:“我确实是卑鄙小人,可你呢,你是什么?只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
“你说的很对。能和卑鄙小人成为朋友的,恐怕也只有像我这样的机器了。”
刚刚说完这句话,三十二就又不见了踪影。
杨富华立刻拿起身旁的对讲机,冷着脸大吼道:“一个银色头发的男子刚从我这里离开,记住,千万不要惹他!”
将托尼这个心腹大患干掉之后,杨富华钻进卧室睡了个安心觉,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那个坏了的吊灯也换上了新的。
上杉信二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即便托尼不干掉他,杨富华也会找个机会送他归西。卖主求荣对他来说可是大忌,让他活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把自己也给卖了。
至于那些挂掉的保镖,每个人给点安家费足矣。作为弱者,他们的死并不会让杨富华感到同情,因为这个世界遵循的是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弱者连存在的理由都没有。
偌大的房间内只有杨富华自己,价值不菲的英爵音响被打开,美妙的贝多芬第六交响曲传出,那圆润澎湃的声音,让他有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杀人之后听听音乐,这对于杨富华来说是莫大的享受,就好像毒品一般让他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