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枯木禅师在隐藏实力,这次则是将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自从有了这种可以撼动天地法则的招数以来,还没有人在实战当中应用过,也没有人领略过它真正的威力,因为修得此法的人仅有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一直在紫蓬山中隐居的枯木禅师,竟然成了通晓此法的第二人。
这一招不但威力恐怖,而且毫无死角,无论怎么看,叶飞都没有活的可能。
可叶飞仍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就算有躲开的可能他也不想躲了,刚刚在铺天盖地的地藏王手印中逃脱,他已经逆天的不像话了,再让他去躲这鲸吞山河的表世界崩坍,实在太难为他了。
叶飞不是手电筒,塞上几节电池就能用,他是个血肉之躯,数以百计的移形换影可不是随便玩出来的,用来应付地藏王手印还勉强可以,应付表世界崩塌,那根本就如同儿戏。而且此时的叶飞,已经疲惫了。
那刚猛霸道的力量仿佛能将空间撕开一般,摧枯拉朽的压了过来。
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响起,这一击并没有卷起碎石、草木,而是直接让它们都化为乌有,林围的大地塌陷了下去,仅剩一阵阵的透明气场在不断涤荡林围的一切。
气场的最中心位置,叶飞居然还是那样稳稳地站着,双眼依旧清澈明亮,脸上那邪邪的笑容依旧挂着,他脚下的草地完好无损,林围的土地却深陷下去若干米,仿佛刚被原子弹轰过似的。
“无量寿佛!”枯木禅师面色陡变,捏着长眉的右手猛的一颤,一不小心竟然把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眉毛给扯下去了。
这……这也太离奇了!
按理来说,在表世界崩塌的袭击下,山石草木无一能幸免,更不要说血肉之躯了!
这时,心境一直波澜不惊的枯木禅师凌乱了,他实在不曾想到,他的绝世杀招竟然能被人抵挡住。
叶飞笑了笑道:“你这招拍的我好爽,三温暖都没这么舒服!一身的瘙痒,全解了!”
叶飞竟然将紫蓬山方丈和出来卖的混为一谈,幸好枯木禅师久居山上,不清楚温暖是怎么回事,不然不被气的当场晕倒才怪。
“万法不破的邪歧金刚术!”枯木禅师满脸惊骇之色,他苦心修炼数十年的修为,竟然还是无法将叶飞击败。
叶飞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抽了两口说道:“论防御力来说,邪歧金刚术在三千法门中是排第一的,综合排名为第20,即便强横的表世界崩塌也无法将其撼动,实在是克制杀招的不二法门。说句实话,刚才小爷我确实低估你了,在你施展出表世界崩塌的时候,我还真有点心慌呢,可你只是学了点皮毛,和真正意义上的表世界崩塌差得太远太远了。否则,我真要考虑一下是不是暂时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跪下来好好求求你不要杀我呢。”
“在封印的束缚之下,你是不可能练成邪歧金刚术的!”枯木禅师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说道。
叶飞弹了弹烟灰说道:“我很忙的,没时间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还要不要跟我拼命了,给个痛快话?我还赶着回家给我的小妞暖床呢。”
枯木禅师的眉头紧锁着,心说这混蛋说话也忒气人了点,在自己这个出家人面前又暖床啊又小妞的,分明是要勾引自己破戒嘛!
只见他双脚猛跺,身体以极高的频率震颤了起来,仿佛身上有无数的跳骚在咬他似的。
随后他深呼吸了一次,发出一阵疯狂的咆哮。这声音跟之前的完全不同,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疾飞而出,林围的空气也随之波动了起来。但凡附近有生命体在,都会被这强劲的声浪震得肝胆俱裂,那种似乎能震碎一切的金戈铁马之声,极其不可思议!
叶飞了然一笑,知道这招乃是三千法门之中非常霸道的麒麟吼,音波一旦进入生命体的耳内,三魂七魄都得被震散。
他将双眼闭起,脑海陷入到空虚浑沌之中,他深吸一口气,在体内一些重要的经脉急速游走了一林,然后从自己的天灵盖逼出。那股气息立刻形成一道透明护罩,将叶飞笼罩其中。
强横的音浪刚好撞到这个护罩上,直接原封不动地被反弹了回去。
枯木禅师立刻将嘴闭起,愣了愣,心中暗想,莫不说他已经练成了密宗秘不传世的功法:镜花水月!
可并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他思考,利剑一般的音浪反弹而回,实打实地将他命中。枯木禅师的七窍内当即泛出血丝,他吃惊之余紧忙将心神聚拢,手上结印,嘴里念咒,以最快的速度施展了催灵定心,然而他的催灵定心并没有麒麟吼那样高深,仅仅勉强将心脉护住,可经络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过了好一会,强劲的音浪才全部散去,枯木禅师收起催灵定心,一大口老血从口中喷出,将叶飞那双擦得锃光瓦亮的小皮鞋弄得污秽不堪。
叶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近前,甩了甩脚上的血水,唉声叹气道:“娘的,狗血淋脚,真是晦气至极!”
枯木禅师抬起头来,整个人变得枯槁了不少,颓然至极地说:“公道不在人心,成败在于实力,正道没落,魔道大兴,善哉善哉!”
叶飞伸手甩了他一个大嘴巴:“你他妈别扯淡了,就你这点假仁假义的大道理,糊弄糊弄三岁小孩还行!说,是谁派你来对付我的?”
枯木禅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像你这种祸乱世人的邪魔,我们每个正道人士都有责任剿灭,不必谁来委派。”
叶飞冷哼了一声,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识相的最好老老实实把实情说出来,否则老子直接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面见你如来佛!”
枯木禅师的脸色变了变,他也是人,自然也怕死,更何况身边这个煞神也太强悍了,捏死自己跟玩一样。
“我枯木虽是一介出家人,但还懂得威武不能屈的道理,背后主使者是杨施主这种事,是打死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枯木禅师看起来坚贞不屈,但只不过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该交代的实情还是委婉地交代了出来。
叶飞是真的被这个大头和尚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出家人也是人,也怕死,可不同的是,这个枯木禅师总喜欢说一些看起来道貌岸然,但其实狗屁不通的理由,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叶飞戏谑地说:“杨家人给了你多少甜头,竟然让你这个深入检出的高僧都跑出来沾惹凡尘了?莫不说是找了几个姿色和某方面功夫都一流的大美人,让憋了几十年的你好好解放了一把,你才心甘情愿地来给那对父子当打手的?”
枯木禅师的脸当即变成了紫茄子颜色,厉喝道:“你这施主不可信口开河,老僧我皈依佛门60余年,不敢说佛法有多么精深,但至少还是守住了色戒的。前段时间,杨氏集团在紫蓬山搞旅游项目,将我们寺庙以及林边四公顷的土地占了去,我们这群和尚就靠那些土地吃饭呢,忽然被占走,占地补偿款又一拖再拖,弄得我们寺庙断了衣食,前来上香的施主也因为开发项目的投入建设而不断变少,如此下去我们这些出家人就真得饿死了。我是寺里的方丈,当然得出头,所以只得暂时放弃清修,前来找杨家人讨要补偿款项。”
叶飞又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当和尚的都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圣人呢,不想也会因为钱而给恶势力当打手!”
枯木禅师的脸黑的一塌糊涂,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只是普通的修行者,又没有参透世间万物变成佛陀,当然也会为生计奔波,一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还如何讲经说法、提高修为?”
“就凭你这一身本事,想要让杨家人把欠的钱还了,那不是易如反掌么?”
枯木禅师摆了摆手道:“出家人要以慈悲为怀,我们当和尚的,讨要欠款是可以的,但绝对不能逼迫他人还债,如果那样,那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分别?”
“他们对你怎么不仁不义都可以,你却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这个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