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建军指了指冷珊,对赵伟国道:“瞧见没有,我这个宝贝孙女啊,向来不把我这把老骨头当回事,当初她要的来秦海工作,我该说的都说了,可就是拦不住她,这丫头认准的事,那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冷珊冲爷爷耸了耸鼻翼,她一直不爱参加宴会,要不是冷老头特地叫她,她才不会来呢。
“爷爷,你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过来,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我看你现在就说吧,局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呢。”
冷建军一听,老脸当即阴沉了下来,道:“珊珊,你作为一局之长,当着赵老和橙橙的面,怎么能如此没有礼数,飞星还没来呢你就要走,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他吗?”
冷珊咬了咬薄唇,双手抱胸道:“他还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不要埋怨,飞星很忙的。”
“我就不忙吗?他再忙也是忙着挣钱,我忙的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抱歉,我先走一步了。”说着,她站起身来就要走。
赵伟国一直拿小孙女橙橙没有办法,冷建军也是一样,对孙女珊珊宠爱的不得了,他这个人一向非常沉得住气,可倒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有些难奈不住了,不过气得他张了半天嘴,就是不知该如何发难。
一旁的警卫员们看得很想笑,可却尽量控制着,不敢笑出来,今天他们可算是大开眼界了,两位行伍出身、鼎鼎大名的将军,竟然对自己的孙女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大门被推开,赵飞星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瞧了一眼冷珊,说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埋怨我。”
冷珊一瞧是他,小脸微微异变,又坐了下来。
赵飞星落座之后,拎起茶壶,给在座众人分别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端起之后,说道:“刚刚我应邀参加了一个本市福利机构举办的慈善活动,因为是主要嘉宾,所以没法推掉,以至于今天的家宴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冷建军嗯了一声,说道:“不必自责,你来秦海投资,本地各界都对你礼遇有佳,再正常不过了。不过飞星啊,今天可是家宴,莫不说你还要滴酒不沾吗?”
赵伟国也跟着说道:“飞星,我们赵冷两家聚在一起不容易,你小子今天要是不喝点,可别怪爷爷不给你好脸色看。”
赵飞星喝了口茶,笑着说道:“我哪敢啊,两位长辈瞧瞧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皮包中摸出两小坛酒,放到了桌上。瓶盖还没有打开,酒香就已经弥漫开来,引得两位老者双眼放光,提着鼻子好一阵闻。
“哈哈,陈年的满江红花雕,你小子真不错。”
赵伟国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问道:“飞星,纯正的满江红花雕酒可不好弄,你是怎么弄到的?”
赵飞星回答道:“这是我的朋友从香港一个拍卖会上竞拍到的,有一次我去他家谈事情看到了,就顺便买来,准备孝敬二老。”
冷建军端起一坛端详了一会,问:“可是国家认可的正规拍卖会?”
“两位爷爷就放心吧,这酒的来路绝对正规,花的钱也是我自己的,身为被二老教诲多年的红色资本家,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两位老者这才放下心来,每个人打开一坛,十分享受地闭着眼闻了起来,那装酒的坛子质地乃是乳白色的陶瓷,形状分明就是逼真的龙头,口中还含着一个活动的明珠,看来也是不菲之物。
赵伟国将双眼眯起:“想当年,我在中南海喝过一回这种酒,虽然只有小小的一杯,但那种滋味直到今天都记忆犹新。”
赵飞星玩味地笑了笑,其实二老对于此酒知之甚少,这种酒当年只制作了一批,用在建国盛典之后的国宴上,最后只有五瓶流传了出来,其中两瓶在这里,其余的都在拍卖会上,被收藏家以重金收入囊中了。
龙头酒坛口中的珠子,乃是武周时代流传下来的夜光中,别看只有小手指肚大小,每一颗的价值都在二十万美金以上。
当年制造这种酒的酒厂,因为一次事故已经坍塌了,而且因为中央发出的反对奢华、反对铺张浪费的相应精神,并没有再重建,所以这种酒便成了绝世罕见的珍品。
冷建军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底,抿了一小口,一脸陶醉地说:“这酒太香了,味道比当年更加浓郁。”
赵伟国则直接给自己满了一杯,一口喝了个干净:“我干了,你们随意。”
冷建军一瞧不乐意了:“老赵,你怎么这么狡猾,就顾着自己过瘾了,来,我陪你走一个。”说着,他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就给闷了。
这两个大人物,一见到好酒就跟没皮没脸的小孩似的,不断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抢着喝。
赵橙橙说道:“哥,还是你有本事,刚刚这两个老头正在数落我呢,你随便拿出两瓶酒,就让他们彻底闭嘴了。”
赵飞星冲她挤了挤眼,小声道:“什么老头,要叫爷爷,没大没小的。”
“切,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都让你做了。”赵橙橙撇了撇小嘴道。
赵飞星打量着冷珊:“珊珊,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啊,莫非枪伤还没有愈合?”
“不是,就是工作太多,累得。”冷珊笑着回应道。
“这可不行,大病初愈之后必须好好休息。”
“嗯,我会的,谢谢关心。”冷珊转过头去,开始默默地喝茶。
赵橙橙看了眼冷珊,又瞧了瞧赵飞星,说道:“哥,你对珊珊姐怎么这么好呀?”
“不许胡说八道!”赵飞星皱起眉头。
“本来就是嘛,这么暖心的话,你就没对我这个妹妹说过。”赵橙橙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几分委屈地说。
“你从来都是打伤别人,哪里被别人打伤过,让我怎么关心?”
就这一句话,直接让赵橙橙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