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村长也当着赵明灯的面,在村委会大喇叭里广播了赵明灯不服从村里安排,坚决抵抗村里征地,阻碍村里招商引资建厂的事实。
这样以来,赵明灯便被孤立了。成了全村人的敌人。
没过多久,在村委会公告栏围着看公告的那些村民们便把赵明灯围堵在了村委会办公室。
村民们带着怨气质问赵明灯为什么不顾大局,要损害村里大部分人的利益。而赵明灯则直接跟乡亲们起了冲突。
“tm的,赵明灯你已经不是副村长了,天天拽的二五八万一样,早就想扇你个碧池了!”一个村民冲出来,直接上手。啪啪两个嘴巴子,将赵明灯扇的鼻血都流了出来。
赵明灯虽然气愤,可双手难敌数拳,他抓着那个村民的脖领,又打不过这么多人,于是只好向旁边的周村长求救:“难道你就这样纵容这群刁民吗?你不是村长,村长不应该制止这样伤害人的做法吗?”
“哼。我回家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一概没看到。”周村长冷哼一声,搭理都没搭理赵明灯,跟叶飞和秦可可到了一声别,背着手挤出了村委会办公室。
周村长一走,那群村民们像是得到了默许,直接赵明灯推倒在地,狠狠的剁了一顿:“你要是把这件事儿搞砸了,我家地征不了了,老子跟你没完。”
“你真狠。姓周的。走着瞧。”赵明灯从地上爬起来,挤出村委会,望着周村长的背影大吼道。吼完以后,他擦擦鼻青脸肿的脸,跨上他的那辆破电驴子突突突得往区里跑去。
等赵明灯走后,村民们也都散去。秦可可想起刚才村民们按着赵明灯拳打脚踢的那一幕,头上的冷汗久久不能散去:“叶飞,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出事儿?”
“出事儿?我看出事儿的是姓赵的。”叶飞摇摇头,安慰秦可可说:“咱们都是按照流程来的,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至于打架斗殴,你我又没有出手。都是村民们自己的恩怨。”
“话是这么说。但是……要不咱们还是重新规划一下吧。既然人家想种地,那就把他的地甩出来,咱们不能强人所难不是?”秦可可不是头一次来小河村了。小河村村风淳朴,可可一直都很喜欢。
现在为了建厂征地的事情搞的这么不愉快,秦可可多少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回头再说吧!”其实变更一下规划何尝不可。只不过现在赵明灯已经去区里告状去了,叶飞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秦可可变更规划,是因为他想让赵明灯吃一些苦头。不然赵明灯总觉得他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更何况,现在这件事儿已经不只是他个人建厂征地的事情了,其中还夹杂着周村长和赵明灯私人恩怨,公事儿斗争。
赵明灯来到镇政府,恰巧区长和派出所所长罗建杰都在。
因为当副村长的时候,赵明灯和区长、罗建杰有些接触。所以赵明灯自以为和这两人的私人关系还算不错。
进了政府大院,照明灯把电驴子往旁边一放,径直在镇政府大院嚷嚷起来。
赵明灯指着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猪头一样的脸,向罗建杰哭道:“罗所长呀,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呀,你看我被人打的……”
罗建杰皱了皱眉毛,好奇的问赵明灯这是怎么了。
“还不都是因为姓周的强征耕地,我不同意,结果被打成这样!”赵明灯并没说明这脸上的伤是乡亲们打的,而是推到了周村长头上。他觉得周村长当初没有制止村民,就等于周村长出的手。
“征地?”听赵明灯是为了征地的事情而来,区长急忙把赵明灯请到了办公室。
镇政府大院毕竟人杂。万一被讹传一些事情,毕竟影响不好。
赵明灯见区长把自己请到了办公室,还以为区长这一回站在了自己这一边。他坐在区长对面的沙发上,指着自己的脑袋才数落周村长的罪行呢:“区长,你所说,咱们领导人刚刚下达一号文件,一定不能随便毁坏农田,可姓周的不但不听,还纵容姓张的。”
听着赵明灯噼里啪啦的说着,区长一言不发。末了区长瞅了瞅坐在旁边的罗建杰,那意思是在问罗所长有什么意见。
罗建杰皱着眉,和区长一样面色凝重。
赵明灯见状,还以为区长和罗所长都已经站在了他这一边。赵明灯挽挽袖子,咬着牙对区长和罗建杰道:“区长、罗所长,你们放心,这一回我一定能把姓周的给踹下来。到时候小河村我说了算,你们要是挺了我,我姓赵的一定不会像姓周的那样,总跟区里对着干……”
赵明灯以前是小河村的副村长,所以周村长和区长之间的恩怨他很清楚。每一回区长开会的时候,周村长都会跟区长争得面红耳赤,搞的区长在其他村长面前好没面子。
“说完了没?”赵明灯想继续幻想自己当上小河村村长以后要做的事情,但却被区长打断了。
开会的时候,老周跟自己顶嘴是实事儿。但老周是为了小河村的利益着想,对事而不对人。虽然区长当时下不来台,但事后并没有因此觉得老周做的欠缺。
反倒赵明灯。赵明灯背后里想捅周村长的篓子,这是不道德的。这让区长相当的反感。
“区长,还没说完,还有……”赵明灯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直到说的区长完全失去了耐性。
只听砰的一声,区长的大手狠狠拍在桌上,打断了赵明灯的说话,把一旁的罗建杰也吓了一跳。
“够了!”区长勃然大怒。指着赵明灯的鼻子骂道:“赵明灯,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啊?我回去反省?”赵明灯有些诧异。等赵明灯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的时候,赵明灯也气急败坏的和区长拍起桌子来:“区长,这事儿你要是不敢管,我就闹到省里去。我就不信了。”
说完,赵明灯甩门而出。不久之后,区长在办公室里就听到赵明灯那辆破电驴子突突发动的声音。
赵明灯走后,区长长出一口气,并对坐在一旁的罗建杰道:“罗所长,你觉得这事儿怎么办?”
“如今已经不是旧社会打倒万恶资本家的时代了。国家再谈发展,人民在谋致富。叶飞修桥建厂,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相信厂子修建起来,非但小河村受益,白云其他挨着的几个村庄也会受益。所以赵明灯这件事儿做得不对。他是阻碍社会的进步,人民的发展啊。”罗建杰一番话甚至将赵明灯看做了全镇乃至全国人民的公敌,也不知道赵明灯听到会是什么表情。
听了罗建杰的话,区长点点头:“是呀,罗所长,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助纣为虐。”
说完,区长便直接给叶飞打了个电话:“喂,叶飞呀。呵呵,听说有人对你的事业搞破坏。放心,区长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我这就让罗所长派所里几名片警去支援你。要是有刁民再敢闹事儿,见一个抓一个!”
“哦。谢谢区长大人。”接到区长的电话,叶飞便知道赵明灯去了区里告状。但是好歹区长英明,没有被赵明灯蛊惑。
区长又跟叶飞寒暄了一阵,告诉叶飞县国土资源部的审批文件已经到了区里,并允诺区里一定全力配合叶飞的新厂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