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嘴上义正言辞得给叶飞讲解着各种道理和厂里规定，可手却不听使唤的接过了叶飞带来的二锅头，并不由自主的拧开了瓶盖。
瓶盖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四散开来。老张忍不住把鼻子凑到瓶口，深吸了一口感叹道：“啊！真香呀。”
叶飞以前在地宝集团实习的时候，张老头就在这里看大门了。张老头爱喝酒是出了名的。所以叶飞知道，自己带着二锅头来，张老头是不会拒绝的。
“来里屋。”反正现在已经快午夜了，厂子里的领导不会来门岗。不过张老头害怕万一哪个领导抽风来查，所以便打开了里屋的门，让叶飞提着二锅头进来。
叶飞进来之后，只见张老头关上里屋的门，又在里屋的一个小冰箱里拿出一些私藏的酒菜。之后二人便凑成了一桌：“叶飞呀，好久没见你了，今晚畅饮。”
“嗯，畅饮，畅饮。”叶飞不由分说，已经给张老头倒了一杯二锅头。
张老头接过酒杯眯起眼喝了一口，啊了一声，抿了抿嘴唇。张老头拧着眉毛放下酒杯，显然他被这二锅头的辣味辣到了嘴唇：“叶飞呀，你走了就走了，干嘛又回来啦？在这破公司，领导太过傻币，工人永无出头之日啊。”
叶飞自然不会告诉张老头，自己来地宝集团的目的。他叹了一口气，假装很无奈的说：“良家做娼，不都是为了生活呀！”
听叶飞说的很悲惨的样子，张老头忍不住一阵同情呀。
三杯二锅头下肚，张老头那树皮一样的脸皮突然涨红，时不时打个酒嗝，后来连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的了。
“老张，我想问你一件事儿。咱们厂子里最近是不是开始生产除了农产品、海产品之外其它的产品了？”叶飞试探的问老张。
老张虽然只是一个看门的，但他对厂子里的生产线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叶飞问老张这些，也算问对人了。
“可不呗，最近开了一条新生产线，生产的好像不是普通的食品。不过具体是啥，我也不太清楚……”
根据老张的描述，叶飞基本可以确定，新开的这条生产线肯定是生产山寨‘稀毒’的了。
不过为了百分百的确定，叶飞觉得自己还是该亲自去查探一番。不过地宝集团对后方厂区的管理相当的严格，平时严禁非生产人员进入生产车间。
“嘿嘿，来，张大爷，叶飞再敬你一杯……”叶飞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混进地宝集团的后方厂区。
“哎呦，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这马上要十二点了，我收拾收拾得赶紧去巡夜了。”老张掏出手机来，看看时间，醉马骝丢得对叶飞说。
叶飞见老张醉的走路都晃晃悠悠得了，于是急忙对老张说：“张大爷呀，您今晚喝多了，就甭去查夜了嘛，反正不查也没人知道。”
“就算没事儿，也得去厂区摄像头底下晃悠一圈儿，不然明天余对那小兔崽子一查录像没我，肯定又特码扣钱了。”老张很无奈的对叶飞说。
“这样吧，张大爷，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穿着你的保安服，去帮你巡夜算了。”老张喝了半斤二锅头，此时酒劲儿上来，全身酥软，还真没力气去查岗了。
反正叶飞穿上保安服，戴上保安帽，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摄像头下晃一下也看不到脸，老张最后便答应了叶飞：“嘿嘿，你替我巡夜，我可以聊会儿微信了。”
“张大爷，您还会玩儿微信呀？”叶飞穿好衣服，吃惊的问老张。
“怎么？光兴你们年轻人玩，不兴我们老年人玩儿啊。来，让我扫一扫你的二维码，加个好友！”别看张大爷年纪一大把了，内心可一点儿都不老。这几天老张下载了一个微信，正新鲜用微信聊天交友排解寂寞呢。
叶飞没想到老张竟然还知道如何扫描二维码呢。不禁又是一阵感惊讶呀。
现在喝了一些酒，不用去巡夜，老张便躺倒床上，举着手机摇来摇去，玩起了摇一摇：“唉，又是一个挂把儿的，唉，踏马的就摇不到一个美女呀……难道现在小姑娘们就不喜欢玩儿为信了吗？”老张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晃动着手里的手机。很显然，他虽失望，但却期望。
“可不呗，现在年轻的小姑娘都玩儿直播了。微信早就过时了呢。”叶飞戴上保安帽儿，打开门岗的门要走，回头给老张说了一句。也是这句话，让原本失望的老张，不由得一惊。
“啊？怪不得摇一摇摇不到美女了呢。先别走，先别走。告诉我微信怎么直播。”俗话说酒能乱性。老张喝了一点儿酒之后，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非让叶飞给他找个小姑娘聊聊天。
“直播……不是微信啦。而是网络直播……”叶飞不得不给老张结识了一遍什么是直播。
没想到老张这老头这么爱玩。叶飞给老张讲解了一遍现在流行的网络直播之后，老张便兴致勃勃的下载了直播软件，并逐一点开那些主播的直播间，观看她们的直播。
“哇哇哇！竟然连人都能看到呀。”跟微信比起来，网络直播不但有声音，可以交流之外，更让老张惊喜的是可以看到主播的样子。
“叶飞，这里面的都是真人吗？我是说，不是拍的视频吧？”老张见那些主播竟然可以实时互动，于是忍不住问叶飞。
“那当然了，不但是真人实时互动，并且谁都能播呢。”叶飞说。
“啊？谁都能播？我也能？”老张深市惊讶啊。在老张的印象里，直播就像‘影视’，需要多才多艺的演员才行。
“嗯。你也行。但是有没有人看你直播，那得看你的魅力有多大了。”做直播的主播，有的主播仅仅直播吃饭，就能有数万粉丝，有的主播和粉丝直播聊天互动，也能收到数万粉丝。
老张在点开几个热播之后，看到那年轻漂亮的主播，为了吸引人气，在直播间里聊骚卖萌的样子，不禁口水直流呀：“哇哇哇，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很显然，老张爱上了网络直播。特别是听叶飞说着直播，谁都可以做主播的时候，一直童心未泯的老张，竟然萌生了一个直播的念头……
叶飞给老张道别，老张心不在焉得互打呼应几句。见老张如此痴迷网络直播，叶飞不由得摇摇头。
此时老张只顾着玩儿直播，懒得提醒叶飞巡夜需要格外注意什么了。
叶飞换好保安服，提着充电手电往厂里走去。
此时虽然已近午夜，可厂区的生产车间依旧传来隆隆的机械声。叶飞仔细查看着这些生产车间，最后不知不觉得就走到了厂区最东北角落的一间还未挂牌写名的小车间里。
害怕走近了会被人发现，所以叶飞也只能站得远远的，开启透视眼查看这个车间的动静。
跟其它生产农产品的车间不同，这间生产车间瓶瓶罐罐很特别。叶飞透视眼格外聚焦了那生产线上已经贴了标签的瓶子，不禁一阵一怔：“果然是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