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渲靠过来,蹭在陆离肩膀上,可怜兮兮的说:“哥,那我们就出院吧。别给医生他们添麻烦了。”
医生露出欣慰的表情。
陆离也跟着露出欣慰的表情,大笔一挥签了出院手续。
沈渲还是那套刚来医院时候的衣服,脏兮兮的上衣上还有已经完全暗了的血印。
陆离扶着他亲昵的走到医院门口,然后亲切的伏在他耳边问:“亲爱的弟弟,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沈渲瞠目结舌了一会儿,大眼睛里充满了泪:“陆哥!我欠了好几个月的房租了,房东肯定要把我赶出来!我在这里无父无母,只有你一个亲人啊!”
陆离手上拎着沈渲的药,看着面前的人哭的像要立刻跪下来似的,心想他也许很适合去演电视剧也说不定。
他只是笑,语气轻松的问:“那你想怎么办?”
沈渲也不客气,一副狗腿样的靠过来,卑微的请求着:“能,能去你家借住么?”他哭丧着脸,“我做牛做马也报答你的恩情!”
又是这一句。
陆离点起一支烟,想也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了:“没问题啊。”
他笑得很灿烂,烟雾腾起,让他的双眼看起来朦朦胧胧的:“这样也好,我可以瞧着你,直到你病养好了。”
何忧来电话:“今天怎么样?”
陆离看着浴室紧闭的门,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敲着玻璃茶几:“挺好,今天小朋友开始住在我家了。”
何忧沉默了一会,笑得有点无奈:“你还真的是很喜欢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陆离呵呵一笑:“这不是最近课程进入到平缓时期,无聊了么?”
何忧也笑:“小朋友住多久?”
“看他表现咯。”
挂掉电话,沈渲刚好从浴室出来,身上套着的是陆离的衣服,头发上滴滴答答的全是水。
陆离丢过去一条毛巾:“擦擦。”
头上那五颜六色都神奇的不见了。
陆离指着问沈渲:“变黑的了?”
沈渲咧嘴笑:“原来那颜色是喷的么。染的多贵。”
沈渲也算是苗条修长的青年,但陆离更高一些,也不像沈渲那样瘦的皮包骨头,陆离的衣服穿在沈渲身上还是不合适。
陆离长叹一口气:“我带你出去买衣服吧。”
沈渲声音小小的:“不用了。”他突然间忸怩起来,“那,多贵。。。。。。”
陆离挠挠头发:“反正你欠我的也不差这一套衣服了。”他扯着沈渲,“别墨迹了,正好学校这两天也搞捐款,我就当救济了你吧。”
挑了两件合适的衣服穿戴起来,再加上没有了那奇形怪状的头发,沈渲看起来比陆离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顺眼了许多。
整个人都柔软下来了。
此刻的他看起来和自己的学生也没什么两样嘛,陆离暗暗的想。
然后他掐掉手中的烟头,笑着走过去:“顺便在外面吃了吧,回家也来不及做了。”
沈渲惶恐般的点头。
陆离暗自好笑,前些日子还那么嚣张恶霸似的一个小青年,转眼就成了自己的跟班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社会小混混,倒也罢了。
且瞧着吧。
陆离选了一家粥馆,给沈渲点了白粥。自己点了鲍鱼的。
“不是虐待你。”他笑着说,“医生嘱咐了,只能吃流质,要养好胃。”
粥上来后,沈渲拿起勺子就想舀,陆离压住他的手:“等凉一点了才能吃,现在太烫,医生也说了,事物过热会造成胃粘膜血管扩张,不利于止血。”
沈渲只好开始搅着白粥,边搅边吹。
陆离吃的开心。
好不容易可以下口了,沈渲尝了一下,完全没有味道。
对面陆离的粥阵阵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