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渲掏出钥匙在一个小房子的门前捅了半天,他挫败的骂了句脏话,何忧抱着手臂等在一边,一扭头,身边站着个老大妈,大妈冷冰冰的瞪了沈渲一眼,掉脸走了。
沈渲跟在后面追:“喂!开个门!”
老大妈头也不回:“开什么门?”
“我身份证呢?我东西呢?”
“扔了!”
“扔哪了?”沈渲一急,脸红脖子粗的扯住老大妈,把老大妈拽的一个踉跄,何忧皱了皱眉头,向前跨了一步。
老大妈和沈渲推搡起来:“你欠我多少房租了?我还把东西给你留着?”老大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言语中也夹杂着几句方言土话的脏字。
何忧看沈渲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赶紧把他往回一扯,自己走上前去,掏出钱包:“我帮他付了。”
老大妈接了钱,吐着唾沫数了两遍,哼了一声,手向旁边一个小黑屋一指:“自己找去吧,摔那里面了。”
沈渲还想接话,何忧拎着他的衣领:“少说两句!拿了东西走人!”
沈渲缩缩脖子,开始在一堆废铜烂铁中扒自己的东西。
一个帆布包,几件乱七八糟塞成一团的衣服。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何忧瞅着沈渲笑道:“你还真俐落。”
沈渲冲着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的老大妈吼:“卷子呢?”
老大妈没好气:“什么卷子?”
“那叠纸!我放在包底下的纸!”
老大妈朝地上呸了一声:“卖了!和你那些破酒瓶子一起卖了!”
沈渲跳起身来:“谁准你卖的?”
老大妈不甘示弱:“你不交房租还不给我卖了?”她枯瘦的手指几乎顶到沈渲头顶上,“别以为你在外面天天鬼混我就怕了你!就你这样还不是给人打的命!哪天在街上给人打死了都不知道!我要生了你这样的儿子就丢出去给人打死!”
沈渲两眼一瞪,直着脖子就想开口。
何忧不耐烦的推着沈渲的背:“走了走了,我下午还有事,没空陪你们吵架。”
沈渲喘着粗气板了一路脸,到了吃饭的地方也是挑了个靠墙的座位一歪,随手在菜单上指了一份白粥。
何忧也不搭理他,喝了两口茶,只问道:“身份证拿了么?”
沈渲在帆布包里翻找了一阵,掏出身份证丢在何忧面前。
何忧随手拿起来看了眼,照片上的沈渲正值少年,装酷一样的抿着嘴,努力的想透出一种唯我独尊的神色。
可惜一般身份证照片都有点小傻,眼神呆滞,衣服穿的也很老土。
何忧哟了一声:“都23了,看不出来么!”
沈渲斜眼看看他,手向桌上的茶杯伸去,突然又一缩,整个人往墙角又贴了贴,垂下头去,把身子蜷的小小的。
何忧转过头去,看着几个青年大跨步的走过来。
这年头,总有一些人不愿意好好走路,非得仰着脸让鼻孔冲着天。何忧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个在桌前站定。
上菜的服务员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沈渲像鸵鸟一样埋着头,一言不发。
何忧咳嗽两声:“干嘛呢?”
旁边站着的一行三个人中的一个威胁般的瞪了他一眼,眼白像要翻出来似的,另一个旁若无人的拉开凳子坐到沈渲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上次那顿酒喝的爽不爽啊?”
沈渲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胃。
“上次帐还没算完呢!就让你小子跑了。带你小子跑的那个人呢?一起出来聚聚啊?”
何忧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隔着桌子拍拍坐在沈渲身边的那个人,“好滚了,我们要吃饭。”
那人吊起三白眼盯着何忧看,何忧也盯着他看。
大概是觉得何忧看起来不好欺负,他向旁边站着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沈渲猛的抬起头来。
何忧两个肘击,站着的两个人鼻血长流的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