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苏子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她的眼泪已经完全收住,只有泛红的眼圈证明她是真的哭过。
“不喝咖啡了?”肖宁惊讶于她的自愈能力,更庆幸她有这种能力,“算了,不想在这里喝,那就带回去喝。”
肖宁将咖啡放到她手中,“等着,我收拾好一起走。”
“不了,宁宁,我想起有点事儿要去办,你该回家回家,该看书看书啊!”
她语气淡然流畅,好像完全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不冷静不对,太冷静也不对!
“什么事儿不能咱俩一起去?”肖宁紧张的抓着她的手,故作轻松的说,“子焱,你背着我有小秘密可不行哦!”
“我会订明早的机票去帝都,我现在回去收拾一下。”苏子焱淡定的说出这句话,转身离开。
肖宁就却被雷劈了一样,愣愣的在原地僵了好久。
妈呀,这是要去抢亲的节奏啊!
她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给叶世朗打去电话。
一遍不接就两遍,两遍不接就三遍,她锲而不舍的打到第五遍,那边终于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肖宁的心一凉,整个人瘫倒在卡座的沙发上。他们大概是不想透露任何信息给苏子焱,可苏子焱现在已经知道,而且还要去帝都,这可怎么办?
身为苏子焱唯一的闺蜜,肖宁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子焱却帝都自取其辱。秦茜茜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一字一句都是现实。强强联手才是豪门的婚姻准则,相比之下,苏子焱的背景实在是太弱。
除非此刻苏子焱的亲身父母能找来,除非他们还有一个显赫的家事和背景……
肖宁叹着气,将这个电视剧里的情节从脑海中驱散。如果她不能阻止苏子焱去帝都,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一起去。
如果她哭了,自己可以给她递纸巾;如果她跌倒了,自己可以扶她一把;如果她冷了,自己可以给她一个爱的抱抱!
翌日清晨,肖宁一睁眼就给苏子焱打去电话,“子焱,你今天几点的飞机,我陪你一起去?”
“去哪儿?”苏子焱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啊?”肖宁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咬了咬嘴唇是真疼,“你,你不是要去帝都吗?”
“帝都?”苏子焱揉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这才想起来,“哎呀,我昨天那是说的气话。”
“被别人捅刀子已经很惨,没必要再自己往伤口上撒把盐吧!”她穿上睡袍外套,踢开地上的酒瓶子,汲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我没事,我待会儿在家里复习功课,你要过来一起吗?”
清晰、理智、冷静,这的确是她认识的苏子焱。可这清晰、理智、冷静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一点?
肖宁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只觉得内心很不安定,“子焱,你真没事?你真不去帝都了?
”
“真不去。”
刚刚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苏子焱心里的确很难受,她恨不得马上订机票到帝都去找叶世勋问清楚。可查过只有傍晚时候那一班飞机的时候,她清楚的意识到一定会跟秦茜茜同机,便立刻选择放弃。
所以,她选择了今天早上的飞机。可当她窝在沙发里,喝掉半瓶劣质红酒的时候,她就清醒过来,人生是需要妥协的。
比如她为了秦茜茜,选择放弃那班飞机;比如她为了苏盛,选择放过苏雅丽;比如她为了真相,选择接近叶世勋……
如果叶世勋当众说出秦茜茜那一番话,她真的要匍匐在他的脚边向他跪舔吗?
与其让自己难堪,不如让别人害怕!
于是,她有了新的计划。她用叶世勋那张没有限额的副卡,订了去帝都的机票和豪华酒店的套房,然后躺在家里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这是一场赌博,也是一次试探。
她相信,如果叶世勋真的有一点点在乎她的话,此刻的帝都已经开始繁忙起来……
看到信用卡消费的短信提示,叶世勋正和所有叶家子女一样,围坐在叶正义的书房开会,主题自然是关于那场大party。
这场大party,美其名曰是给董家回国的女儿董甜甜接风洗尘,实则便是一场豪门之间的攀比和相亲。
董家注重网络科技,实业经济根基比较薄弱。原本算不上帝都的名门,但随着这几年越来越火爆的电商经营模式,资本迅速累积,成为新一辈的后起之秀。
叶正义私下和董甜甜的父亲董彬见过面,双方都有益撮合这门亲事。而叶家适龄未婚的儿子只有世勋和世朗,相较之下,世朗的出生更胜一筹,但世勋的能力大家更是有目共睹。
董家的意思便是让董甜甜先见一见,具体选择哪个,到时候看她自己的意见,反正姻亲这事儿基本算是定下来的。
先提示的是机票短信,叶世勋看了一眼便放进包里。很快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酒店的消费短信,正是董甜甜接风party的承办地。
“勋哥,你怎么了?”叶世瑜发现他在走神,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臂,轻声戏谑,“是不是在想,万一被选中,怎么跟子焱交代?”
叶世勋没有说话,默默的将手机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