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一车的旎漪气息,也打断了叶世勋那个忘情的吻。
苏子焱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手真的会落在他的脸上,她以为他会放开她的唇或者先一步握住他的手,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任由她的巴掌落在脸上。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一次,苏子焱真是吓懵逼了.
她撑着身子,不知道是该退还是该进,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三魂七魄基本处于游离的状态。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会打了他?她怎么会打到他?他是叶世勋啊,他会不会打击报复?他不会就这样把自己扔下车吧?他是那么小气的小气鬼……
然而,叶世勋只是淡定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一把将苏子焱拽入自己的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样子看着有些骇人,唇齿相依却如同和风细雨。
这一次,苏子焱再也不敢妄动。她感觉叶世勋是发了疯,连眼睛都不敢闭,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好一阵儿,叶世勋才松开她,浅笑着在她耳畔吹了口气,“那次我打了你一巴掌,这次算你还回来,咱们扯平了。”
“你、你居然没有生气?你居然没有生气!你居然没有生气!”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苏子焱好像做梦似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定是真的疼,她立刻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有眼泪掉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了?”
起初只是无声的流泪,渐渐变成嘤嘤的啜泣,慢慢又有嚎啕大哭之势。叶世勋看着她一脸的茫然,明明挨打的人是自己,怎么这个凶手还哭得像是受了八辈子的委屈?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苏子焱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好一会儿,她才低低的问,“叶世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她太好也要哭吗?这是传说中的受虐体质吗?
这样的脑回路,以叶世勋的情商真是理解不了。不过好在他至智商仍然在线,他抬手轻轻的环住苏子焱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安抚,“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的,打算请我吃什么?”
注意力转移,苏子焱吮着鼻子收起眼泪,“我想吃火锅。”
“你是请我吃饭哎,那要是我不想吃火锅呢?”叶世勋歪着头,戏谑的看着她。苏子焱没有说话,也歪着头看着他,然后小嘴一瘪。
“好好好,听你的,吃火锅。”看她那样子又似要哭出来,叶世勋只能缴械投降。
苏子焱将头的抵在叶世勋的胸口,窃窃的笑起来。都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原来这招还真好使啊!这回是装的,可刚才是真的。他忽然变得那么温柔、宽容,扯得她心口一疼……
再过一周就是年三十,苏子焱望着好吃街上挂起的红灯笼和彩灯,心里浮起一丝愁绪,“世勋,我想搬回苏家去住。”
叶世勋正用白开水洗去菜上的红油,筷子一顿即刻又恢复了正常,“你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吗?”
“应该可
以吧!有你在,他们敢把我怎么样?”苏子焱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苏盛目光真挚,而自己又的确想拥有那份属于家的温暖。
叶世勋当然明白她的心情,“听说苏盛出差了,等他从外地回来,我再陪你回一趟苏家,看看情况。”
这基本上就等于半同意,苏子焱点点头,“谢谢叶总!”
“呃?”叶世勋的眸光一睨,她立马狗腿的改口,“谢谢世勋,世勋最好了。”
“叫什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苏子焱心里腹诽着,还是笑嘻嘻的给叶世勋烫了一块毛肚,“以形补形,多吃点。”
这不是摆明让他大度(肚)点呀!叶世勋觉得有点委屈,挨了耳光他都没找她报复,她还想怎么大度?
他不想吃,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推脱,正在犹豫,手机及时地响起来。
“勋少,你好!抱歉打扰,这里是一品居。三少和南姐打起来了,能麻烦你过来处理一下吗?”
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叶世勋带着苏子焱感到一品居的时候,包房里已经经过简单的收拾。
南瑾的手被割了一条口子,缠着纱布都能看到出血。叶世朗的脑门上鼓着个包,脸上还有两道抓痕,气鼓鼓的样子很是滑稽。
苏子焱有点想笑,最终还是强忍着,躲在叶世勋身后扯了扯嘴角。
叶世勋冷着脸扫了他们一眼,“你们都还小,是不是?”
南瑾能说小么?她比叶世勋还大一岁,她抿着嘴没有吭声。
叶世朗倒是想撒个娇,结果看到苏子焱。未免有损形象,他只能将准备好的牢骚硬生生的咽回去。
两个人都不吭声,这话题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叶世勋伸手在叶世朗的脑门上按了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用不用去医院?”
他心里,到底还是疼爱这个弟弟的。
“皮外伤,不用。”叶世朗不好意思的推开他的手,朝着南瑾努努嘴,“你看看她,她流血了。”
“我也是皮外伤,已经包过云南白药,不碍事的。”南瑾害怕叶世勋向按叶世朗那样按自己的伤口一下,趁着他还没走过去,就赶紧缩回手。
“南姐,你这伤怕是一两个月都不能痊愈,还是去医院看看好些吧?”穿着青花瓷旗袍的美女,正是给叶世勋打电话的那一位,也是她帮着南瑾包扎了伤口。
她这样一说,南瑾脸上就有点挂不住,“我自己的手自己还不知道,你别胡说。”
“去吧,都去医院。万一有人撞出个闹震荡,万一有人弄成个手残,你们是想把彼此的下半辈子交给对方吗?”苏子焱戏谑的口气里藏着锋芒,她先拉着叶世勋的手走出了包房。
叶世朗当然没想要为南瑾负责下半辈子,听苏子焱那口气,赶紧跟着起身,“我倒是没事,你那个真得看看,还是缝两针好得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