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陌生的房间,熟悉的气息,她微微一动就感觉到全身如同被车轮碾压过的疼痛,“嘶!”
“醒了?”
带着一丝喜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下一秒,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臂弯中。清冽的薄荷气息窜入鼻腔,她才算真的清醒过来。
“叶世勋,你这个混蛋!”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她死命的推开他。可即便离开他的怀抱,昨晚的一幕一幕,还是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闪过,苏子焱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拼命的砸向那一张让她数次失神的脸。他不但毁了她的家,现在还毁了她!
晶莹剔透的泪水,如同珍珠般大滴大滴的砸在床上。即便是早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叶世勋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疼,“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舒服一点,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是他做的,他不怕承认,他也不怕她的指责,他会对她负责。但在这之前,他也希望能让她心里好过一点,“对不起,昨晚我被苏雅丽下药,我不是故意的。”
这算什么理由?
“如果不被下药,你还不稀罕碰我了?”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苏子焱的气更大了。她挥舞着枕头想从床上站起来,但努力了半点最多只能到跪的位置,“那你刚才抱着我干什么?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叶世勋直起身子,基本与她的高度持平。他想解释,可看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说话的气势却是半分都不见减弱,让人看着又爱又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一抬手又将她勾进被窝里,紧紧的抱住。
胸口又挨了重重的几拳,腿上也挨了几脚,叶世勋的胳臂却没有半点的放松。软玉温香在怀,他忽然有点感谢苏雅丽。他的反应迟钝,又放不下架子,要不是这么一闹,他和苏子焱不知道几时才能走到这一步。
“那我说稀罕碰你,就能碰了吗?”他按住她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的吻了下去。看似粗暴的动作,唇齿依偎的那一刻便如同春风化雨般温柔的雕刻。
源源不断的被他掠取呼吸之后,终于得到片刻的喘息的空间,苏子焱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狠狠的瞪着叶世勋,“流氓!”
“还有力气骂我?”叶世勋一怔,旋即吻又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直到苏子焱用破碎的呻吟求饶,叶世勋才如同品尝珍馐美味般餍足的放开她,“反正我又霸道又小气,你不服可以接着试试。”
这不要脸的态度,果然很叶世勋。
苏子焱死死的瞪着他,急促的喘息着,胸口好像波浪一般起伏不定,却终究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抱着双肩,重重的翻身,用背对着叶世勋。她气得不止是叶世勋,更气着自己。刚才被他那样抱着,被他那样吻着,她竟然沉沦了。
她的身后,叶世勋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来没有试过对谁好,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谁长
久的在一起,他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对苏子焱的爱意,他只想给她全部,给她最好的一切……
大约是这一夜折腾伤了元气,苏子焱气着气着又睡过去,等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热气袅袅的浴室里,落地长镜里印着她白皙的身体和遍布的青紫痕迹,那都是叶世勋留给她的烙印。
看到衣柜里那些熟悉的衣服,苏子焱就知道这是叶世勋半山的别墅。不过,这里不是她住惯的客房,应该是叶世勋的主卧。
她记得,她最后一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叶世勋逼着陈妈把她楼下的衣物都搬到这里。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来,原来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
这个时间,叶世勋应该去了公司,陈妈也应该出去买菜了吧?
这样想着,苏子焱才敢拉开卧室的门。
主卧的门锁自然和楼下的客卧不同,苏子焱没有掌握好,一开一合之间,门锁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楼下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齐刷刷的抬起头,正是董甜甜和叶世勋。
苏子焱想要退回房间,叶世勋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子焱,你下来。”
她不想去,她站在门边没有动。
董甜甜轻声呲笑起来,“苏小姐,都爬上勋少的床了,这会儿才想起不好意思吗?”
她怕的从来都只有叶世勋,什么时候有她董甜甜的事儿了?苏子焱看着倒映在门上的自己,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转身,脸上便恢复了妩媚的笑意,“不好意思?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双腿之间的地方还有点疼,不过腿已经没有那么软。她高傲的昂着头,扶着栏杆缓缓而下,“我从主卧出来,你从外面进来;我认识他在前,你认识他在后;你觉得我面对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来到叶世勋的身边,她从善如流的挽住叶世勋的胳臂,“怎么家里来客人,你也不叫我?”
一点点的撒娇,一点点的责怪,还有属于女主人的气势。
她的衣领有些上翘,叶世勋自然的抬手为他抚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客人,我不想打扰你休息。”
四目相对,满含着情愫的眼波流转,甜蜜的感觉不予言表。
董甜甜虽然跟叶世勋没什么感情,这样的黄金狗粮也让她难以下咽,“你们是故意的吧?”
“对你,还需要故意吗?”苏子焱侧脸看着她,不屑的勾起嘴角,“这就是我们的互撩日常,你有意见吗?”
“我有意见。”董甜甜义正辞严,她是带着叶正义和董爸爸的任务来的,她才是将要站在叶世勋身边的女人。
“啊?你真有意见啊?”苏子焱状似害怕的放开叶世勋的胳臂,“那现在怎么办呢?”
她看看无助的叶世勋,又看看董甜甜,忽然跳起来,吧唧在叶世勋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有意见怎么样?关我屁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