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江梓妍的心忽然就定下来。她的眼泪忽然就凝住,脸上的恐惧也一点点的散去。
“骁哥哥,如果我和佩姐同时掉进河里,你救哪个?”
这个时候,谭骁的手已经落在腰间的皮带上,冷不防听她问起这个江湖十大难题之一,不由得一愣。
这丫头脱线是脱得有多厉害?用佩姐的话说就是,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但是这一次,她叫了骁哥哥而不是骁爷,这个称呼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旦从他口中说出来,他就再也没办法拒绝。
“她会游泳,不用我救。”
一旦开口,房间里的气氛便是像是变了一个画风,他赤裸的上身和放在腰带上的手都变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我是说假设,假设我和佩姐都不会游泳。”
“那可能我也不会游泳,我和佩姐就是一起学游泳的时候认识的。”
江梓妍想笑,可她抬手摸了摸好像眼角还有泪,“我假设说你学会了,佩姐没学会。”
“那不可能。”
他的回答坚决得江梓妍哭笑不得。
“你去洗澡,洗完早点睡,我回去陪炎熙了。”江梓妍从床上滑下来,顺便把床单上的鞋印弹了弹,“明天吃火锅,别忘了。”
刚才怕得跟个弱鸡一眼,转眼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谭骁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跟上她的节奏。
但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他还是准确的无误的握住她的胳臂,“你知不知道我带你上来干什么的?”
“骁哥哥,你是大人,难道还要跟炎熙抢妈咪吗?”
她睫毛上的泪水还没全干,但忽闪忽闪着眼睛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那份一如既往的童真让谭骁搞不清状况,“你又失忆了?”
“是啊!反正不是在失忆,就是在失忆
的路上。”江梓妍就像个逗比一样,心无嫌隙的看着他。
但是这样的话,却恰好戳中谭骁的心。
当年如果不是他一时不慎,就不会让明明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江梓妍再次失忆,甚至失去他们之间共同拥有的那份最美好、最纯真的回忆。
“骁哥哥,你怎么了?”江梓妍用指尖轻轻的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戳了戳,“你要是再不去洗澡的话,可就要感冒了哦!”
霎时间,谭骁的手便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飞快的缩了回去,“你不出去我怎么洗?”
怎么忽然还变成自己的责任了?
江梓妍无辜的冲他瞪大了眼睛,最终却只能无奈的翻一个白眼,开门、离开。
谭骁的房门外,站着穿着睡衣,歪带着睡帽的炎熙。
“宝贝,你怎么起来了?”江梓妍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一瞬间就提到嗓子眼,“你、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炎熙还没开口,脸已经先红了。
好一会儿他才怯怯的看江梓妍一眼,“妈咪,你是要和爹地给炎熙生一个小妹妹吗?”
这下轮到江梓妍面红耳赤了。
“小孩子家家的,到哪里学的这些不正经的。走,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样羞羞的问题,她怎么能正面回答。
何况,她跟谭骁,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孩子。
站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看着自己古铜色的肌肤和那些清晰的伤痕,谭骁想起佩姐的话。
他们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没有那么多青春可以再去挥霍,他们都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还记得上次跟佩姐在一起的,她说她要戒烟,说万一他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有了小生命,她就要把生下来。
那时候他觉得她很白痴,有个孩子的牵盼,他们哪儿还能像现在这样潇洒自在?
当年他选择跟江梓妍领证的时候,第一是因为江梓妍需要一个身份,第二是因为他想要对家里的长辈有个交代,让他们不要再为传宗接代的事情烦扰着自己。
如果他肯早一点结婚,他就不会失去姚美兰。
可听到梓妍说佩姐又在抽烟的时候,他的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担心,然后就想要马上见到佩姐问个清楚。
等他开车开到一半的时候,他才想起跟佩姐在一起的原因,不过是一场宿醉,不过是两个成年人的生理需要……
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他有什么理由去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