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奶茶过半，在离学校不过几百米远的时候苏宛突然出声
她问了一句白天问过的话
“你为什么会选理科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宛眼睛看着前方，没有聚焦，语气里带着怅然，声音轻到许哲也只不过恰好听到。
许哲下意识地看向苏宛，未施粉黛，帽檐下的侧颜依旧很美，可是，那双眼里不再是他见过的清冷。
迷茫。
他从未想过这个词能够放在她的身上。
她做什么事情看起来都全在她的安排之中，就像，高中只不过是她预想中的一个阶段。站在上帝视角，不慌不乱。
可是，在今晚，她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真的是在问他吗？
许哲垂眸，长而密的睫毛覆盖中眼里的神色。
没有听到回答，苏宛也不再说话，好像这个问题只是借着许哲不慌不忙中抛了出来，而后在自己的心里无声无息地埋下。
苏宛以为听不到答案了，许哲却突然出声
“大概…….是因为某个人吧”
苏宛听到从未料想的答案，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抬头看着许哲，却见他低下头喝着奶茶，看不见他的神情。
“哦？是吗？”
苏宛有些不安地咬着吸管，某个人…….这某个人是谁？
就在她垂眼的瞬间错过了许哲抬头看她是眼里的温柔与深情。
到达学校楼下，苏宛喃喃道。
“我也是呢”
事情发生得突然，突然的背叛，突然的破产，突然的车祸，突然的天人两隔，突然的搬家…….突然到她来不及细想就得去适应这些变化，突然到来不及整理任何情绪就被迫强忍着装作风轻云淡，因为还要照顾母亲。
可是啊，在伪装的深夜，她怎么会不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所以啊，选择理科到底是为了谁？她现在可以以父亲的名义去骗自己自己选理科是为了和父亲一样学建筑。
可学了建筑之后呢？
苏宛不敢深想。
父亲曾跟她说过：人来这一世啊，就该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快乐，不要为了其他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
年纪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可现在，她却发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实在是太难了。
那些不值得的人伤害了她珍惜的人啊。
身旁的人突如其来的愤怒甚至是低沉的恨意让许哲心头一跳，才转头想要探查个究竟时，苏宛却突然伸手压下了自己的帽子。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啊。
许哲抿着嘴走到信箱前，从里面拿出钥匙。
两个人的气氛从未有过如此的凝重，上楼之后，许哲拿着钥匙开了自己平常用的那个练习室
“先换个衣服”
许哲将包递给了她。
今晚他约她出来，原本不过是想让她先看一下新学的舞蹈，顺便问一下她寒假的打算，她却直接主动说要跟他学街舞。
他倒是愿意整个寒假都能够教她。
苏宛换了一身偏休闲运动风的衣服出来，头发也被她高高扎起，只不过帽子却依旧没有摘下来。
许哲瞳孔微缩，随即眼里浮现出心疼。
她肯定很难受吧。
苏宛学得很快，两三遍就学会了全部动作，跟着许哲一起跳的时候，动作的干净眼里的凌厉都让许哲有些出乎意料。
当她拿下帽子，头发已经全湿。
当她想去打开音乐，再跳一遍的时候，许哲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