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冥冥之中,许哲从那混沌的梦境里清醒过来。酒后的头疼让他有些难受,但莫名的心慌却硬生生地让他强迫自己清醒几分。
他翻身下床,到处寻自己的手机,当看到微信界面,苏宛凌晨两点给自己发过来的信息时,心猛然一抽。
凌晨两点,她给自己发了一条:
你会回c市吗?
他有跟她说过年后会进剧组的安排,但却没有给过一个确切的时间。
只是,凌晨两点,加上这么一句话,许哲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和他所熟知的苏宛不一样。
没有犹豫,直接拨了电话,分毫没有注意现在的时间。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了一次,许哲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苏宛接通了。
“喂~”
从睡梦中被电话闹醒,声音卸下了平日白天里的清冷,软软的,像极了在阳光下偷懒的小奶猫。
听到声音的这一刻,许哲那颗提心吊胆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出声,怕惊醒了她。
这个时候许哲才意识到,他这通电话,打得太过匆忙。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只凭着自己的直觉。
许哲没有说话,那头的人儿也真的没有清醒过来,通过手机,许哲听到她的翻被子,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这个依旧没有消散所有醉意的少年,傻笑着躺回**,将手机放在枕头旁,闭上眼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慢慢的,两人的呼吸频率变得一样,共赴梦境。
苏宛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有人给自己打了电话,一低头,便看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机,点亮屏幕,赫然是她和许哲的通话界面。
三小时五十分钟。
苏宛瞳孔猛然放大,原来她并不是再做梦。
迅速将电话挂断。
苏宛跌坐在**,静坐了好几分钟,突然伸手揉乱自己的头发,而后将脸埋在枕头之中。
她没有说梦话吧?
闭上眼,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甚至晚上做得那个有些甜蜜又羞耻的梦都快变得模糊。
想到梦里的许哲,苏宛咬了咬唇。
最后,思索无果,苏宛干脆假装忘了这个事,整整一天都去刻意忽略手机的信息。
新年第一天,哪怕昨晚发生了再怎么不愉快的事,都应该以一个很好的心情去迎接。
苏宛这样想着,林清也是。
母女两很默契地都不提昨晚发生的事情,坐在阳台边谈着心,谈着之后的规划。
这个在c市的房子还是之前父亲公司运转好起来之后偷偷背着母亲买的。
公司破产,几乎将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赔了进去。
但林清留了两处房子。
一处是s市他们住的那一套,一处便是c市的这一套。
s市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回忆,她不会卖。而c市的这一处房子,她想,是苏宛父亲深埋心底的愧疚吧。
原本作为舞蹈房的房间因为林清的需要,暂时变成了复健的房间。在阳台上聊得久了,林清便提出去那一个房间。
“妈妈好久都没有看你跳舞了,跳一支给我看好不好?”
对于母亲的要求,苏宛怎会拒绝。
“妈,你想看什么?”
林清垂眼,看着镜子里坐在轮椅上的自己,喃喃道
“天鹅之死”
这一支舞曲是她当时轰动整个芭蕾舞界所表演的那一支,也是一生中最满意的一个表演。
但,这个表演也成为了她在舞台上的最后一次绽放。
苏宛听到这四个字,反射性的看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