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墓园附近接到的这位小姑娘，从那里出来，想也知道有多悲哀。或许感同身受，苏宛没有回应，司机师傅也没有催，就这样停在路边，不说话，给她一片安静的空间。
待苏宛冷静下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她抬起头，红肿的双眼无处逃脱
“抱歉，师傅”
“没事，小姑娘，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虽然这一段时间可能很痛苦，但人还是要继续往前的，你看是吗？你的人生还很长，一定要挺过去”
苏宛想要用微笑回应这陌生人的善意，可用力扯了扯嘴角也无能为力。
包里的电话已经没有了声响，苏宛捂了捂眼，报了舞校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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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在接到林清电话后便打算离开学校去附近寻找一番，可刚下楼，就见苏宛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
苏宛听到声音，呆愣的抬头，木讷地喊了一声许老师。
嘶哑的声音，红肿的双眼，惨白的脸色，就算不说缘由，许老师也发觉了苏宛的不对劲。
伸手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苏宛强忍着心中的苦涩，看着许老师，哀求道
“许老师，我今天可以自主练习吗”
许艺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宛，下意识地答应
得到应许，苏宛上楼，连衣服都没有换，穿上鞋子，直接跳了起来。
许艺在门口看了许久，转身离开，将门轻轻关上。
那个晚上，苏宛一直在跳《天鹅之死》，一遍又一遍，跳到最后几乎快站立不住，跳到最后身体虚脱，跳到被许老师强制暂停。
关掉音乐，许艺将躺在地上的苏宛强拉了起来
“苏宛，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这般折磨你自己”
苏宛没有回应，许艺便将她压在椅子上，那个毛巾，替她擦干湿透的头发，而后拿起她的包，将她又拖又拽地拉到车上，直接送她回去。
在小区外停下的时候
许艺侧头看着后面头抵着窗户的女孩
轻声道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那种行为就是在伤害自己，你明知道你的腿有多重要。还有……你母亲很担心你”
抵着车窗的女孩微微动了一下
许艺叹了口气
“她很怕你出事，苏宛，快回去吧，她还在家里等你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宛听到这句话才有了动作，下车之际，苏宛转头看着许艺
“许老师，我妈妈那边还请你帮忙说一下”
“我知道，快上去吧”
“许老师”
“嗯？”
“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喘息的空间。
林清一直坐在客厅了等着，手里抓着手机，像是在等着谁的电话。
门口传来响声，林清立马赶了过去
“小宛，你去哪里了”
苏宛低着头换鞋
“抱歉，妈妈，手机没电关机了，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是许老师送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