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风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地召开股东会议,就是想处理好他父亲犯下的错误。吴鹏也是嘉华投资集团的股东之一,持有的股票数额仅次于白沐风父子,他对总裁之位早已垂涎已久,趁白沐风的父亲捅出了大篓子之际,就怂恿几个大股东造反,劝说白沐风让出最高行政总裁的位置。
白父让集团公司欠下上亿负债,白沐风也自知理亏,他明白只有卖掉一部分自己持有的公司股票才能令危机解除。但他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在自己卖出股票之前,他故意找相熟的媒体发布了有关嘉华投资公司利好的新闻,就是公司所投资的其中一个项目赚了很多利润,还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小企业。
果然,消息刚放出不久,就有很多基金机构大肆买入,把股价拉高了不少,也吸引了众多散户跟风。看到股价达到了自己的心理价位,白沐风便疯狂出逃手中的股票,让吴鹏接盘。因为他知道,吴鹏为了总裁的位置,不可能不购买白沐风放出来的股票。
吴鹏虽然咬牙向银行贷款收购了白沐风手头的部分股票,但他摇身一变,就成为了嘉华投资公司的最大股东兼执行总裁,也算是达成他的心愿了。因此,当他要换到白沐风的偌大的办公室时,别提有多得意了。
“哎呀!世侄真不好意思了,叔叔要跟你换办公室了,你可要把自己的物品收拾好,可别遗漏了什么!”
“叔叔请放心,我早就吩咐人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过去了。”白沐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爸爸为老不尊,要你来给他收拾烂摊子,的确难为你这个儿子了。不过,你放心!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公司的副董事长,原来投资的项目还是会由你继续管理跟进,只是动用到公司的大资金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了。”吴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吴鹏调侃白沐风父亲的话令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垂在右侧的手微微握成了拳头。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平和的表情说道:“吴叔叔的私生活想必也挺精彩吧?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一定也会明白其中的道理。我爸爸只是运气不好,被美色迷惑,又投资失败。其实那家直播平台的倒闭也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的,据说他们的管理层出现了贪污行贿的乱像,因此才导致亏损严重化。不过,我们也认了,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必就是这个道理吧。”
吴鹏的私生活正如白沐风所说,也好不到哪里去。很多男人有钱了就变坏,吴鹏也不例外,他的夫人年龄大了,自然满足不了他的生理需要,他在外面有情人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只是他的保密措施做得好,没有东窗事发罢了,但是他真是没有资格去取笑别人。
听到白沐风不卑不亢地反击,吴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又不怀好意地问道:“雄哥最近还好吗?听说他的夫人跟他闹得很不愉快,会不会又离婚啊?”
吴鹏口中说的雄哥就是白沐风的父亲白启雄,但是他说的这个“又”字令白沐风想起了自己的生母。他压抑着内心的不快,说道:“天下有哪对夫妻不争吵呢?只要误会解除就没事了。承蒙叔叔关心,家父目前很好,与他的夫人也算相安无事,没有真正闹到分家的那一步。”
“那就好哈。”吴鹏假笑着说道。
“吴叔叔请自便,那我先出去做事了。”白沐风是个能屈能伸的男人,他虽然在吴鹏跟前失了面子,但他已看淡一切,挺直脊梁走了出去。
黄远看到白沐风阴沉着脸从办公室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说道:“白总,您还好吧?您不用跟吴总一般见识,他这是小人得志!”
“我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太好。”白沐风总觉得心里闷得慌,好像有石头堵住一般。
“白总既然这样,不如今晚叫你的几个兄弟出来喝一杯吧?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黄远提议,因为他知道白沐风心里很憋屈,急需找一个渠道放松一下。
“好啊!今晚你帮我去奥斯洛会所订一个ktv包厢,然后我约两个兄弟过去。”白沐风点了点头,并走向自己的新办公室。
白沐风的新办公室明显小了很多,装修布局也不是自己所喜欢的。他在办公桌前,十指交叉,默默地坐着,根本无心做任何事情。
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的父亲咎由自取,他也认栽了。但幸好继母这段时间也只是闹了闹离婚,最终还是被白启雄的坦城认错给平息了下来,没有造成分家的恶果。他知道,他的继母并不笨,离婚了最多能分到一部分财产,但总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可她目前作为白太太不用工作,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何必非要闹翻?她口口声声说离婚,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何况,白启雄也算给足了她面子,设宴把他们的亲戚朋友都请到了大酒店,当着众人的面向她单膝下跪道歉,还送上了一套上百万的钻石项链,也就求得了她的原谅。
白沐风又想到当初他的母亲,若是向继母那么好哄,就不会跟父亲离婚了。奈何他的生母性子刚烈,有爱情洁癖,无法容忍婚姻中出现背叛和不忠的行为,所以无论白启雄如何认错都没有用。她不惜抛下亲生儿子,远走异乡嫁作他人妇,拿着父亲给予的一笔钱开始了新的生活。
由于那个与生母重婚的男人很自私,不让她对以前的人和事有任何牵连,所以这么多年母亲都对他不闻不问。要说不对生母有怨恨是假的,白沐风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女人要做到多么狠心,才能当作自己从未生过一个孩子。从小父母离异,让白沐风对婚姻充满了恐惧,所以他才选择了终身不婚。可是,当他遇到了朱瑾,突然感觉到内心某处坚硬的部分慢慢开始土崩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