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清说:“示威。”
“示威?示什么威,跟谁?”我完全不懂。
但我现在明白,那是小爱这种女人惯用的伎俩,高调秀出二人关系,好让别人别再打主意了。不过当时都不知道小爱为什么那么急切想要和大叔套近乎,后来才发现,她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茶清非常聪明,那时候我知道她是经济学女博士,就特崇拜她,加上她体力超好,有时候她会帮我背包----现在想来,我真是偏心啊,不舍得让大叔给背包,却安然享受茶清的照顾。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仅聪明,而且很有个性,“骨子里是个自由的精灵”大叔这么评价她。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叔还是没来。领队非常生气,他说还是头一次有人活动迟到,还迟到这么久。几个男的说:“要不走吧,甭等了。”
但可想而知这提议遭到多少女人反对。我第一个不同意:“不行不行,大叔肯定是有事耽误了,他以前可都是第一个到的啊。就迟到一次不能不给机会吧。”
旁边有个姐姐也在附和“是啊,就算公司上班也不能迟到一次就开除啊,何况我们只是去玩。”----这位就是那个后来公然示爱的,她叫吴洋,在一家制药厂做财务。她的长相、身材、学历、家庭各方面都不出众,不好看也不难看,丢人堆里找不到,但捯饬捯饬还算美女的那种。可以说在这几个女的里面算最平庸的一个,但是她性格可真的很大胆直接。
话说这边正在为要不要等大叔而争论着,那边开来一辆白色卡宴。停在离我们两百米的路对面。司机下来给开门,大叔穿着西装下来了。司机小跑着给从后备厢里拿出大叔的背包,大叔边快步疾走边脱衣服,换上户外的冲锋衣什么的。那叫一个酷帅型男,我们都看傻了。
“太对不起了,我昨天出差,飞机晚点了,半小时前刚到北京,实在抱歉抱歉,谢谢大家等我”大叔边说边要脱裤子,吓得几个女的尖叫一声。他赶紧说“哈哈,别怕,我里面穿着短裤呢。”
“好了好了,既然西木来了,我们赶紧出发吧”老甲招呼着。
“别啊,迟到了要罚俯卧撑的,老规矩了”吴洋嚷嚷着。大家起哄让大叔做俯卧撑。
“哎,你们!”司机冲我们瞪眼睛,他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西木赶紧拍了拍司机肩膀说:“哥们儿谢谢你送我来啊,回去我请你吃饭,你回去吧,我们户外的人就这样。”
“那,好吧。”被叫作哥们儿的司机只好走了。
“那人谁啊?那么凶。”有人问道。
“哦,我朋友,这不是晚点了吗,就让他开车送我来了。”西木穿好裤子,背上背包说。
“车倒是挺好的啊,卡宴呢,你朋友挺有钱啊。”有人打趣道。
“这年头,谁没几个有钱的朋友啊。”小爱说,说完还看了一眼西木,西木笑笑没说什么。
小爱故意营造一种你的秘密我帮你保守的亲密感。自然的,她就跟西木是一伙儿的了。
吴洋催着西木赶紧做俯卧撑“五十个啊,一个也不能少。”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西木只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小爱皱了皱眉头,要拉他起来:“别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实在,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
你看,她说“人家”--小爱处处把自己划到跟西木是一家的。
“你做不做吧!”吴洋听出来小爱的显摆,顿时脸就拉下来了,她半怒半玩笑似的说。
“行行行,我也没说不做啊,都让开啊,帅哥要做俯卧撑了,被电到可不负责啊。”西木总是爱开玩笑。
吴洋很满意,更夸张的是,在西木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她居然说:“哎呀,五十个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我看不如给他加点重量。”说完她索性直接坐到西木的腰上,西木没防备一下子趴在地上了。大家都在笑。
茶清忍不住“哎”了一声。我看了看茶清,她似乎也很关心大叔呢。
小爱哼了一下,对着墨镜开始气定神闲地整理头发。完全不关心这边的状况。
“适可而止啊,吴洋。”一向和气的茶清不高兴了。
“哎呀没事儿,西木撑得住。”吴洋倒是不讨厌茶清。有时候我很奇怪人和人之间的气场问题,有的人吧就天然不对付,有的人把怎么说话也没事儿。大概因为吴洋和茶清都属于自然不做作的女生,互相不会太有敌意。
西木索性趴在地上,眼睛笑笑地望着茶清说:“有没有人来救我啊,我真的撑不住了。”
茶清假装没看见,没话找话地问我:“哎你带睡袋了吗”?
“啊?”我都没反应过来,注意力全集中在西木和吴洋身上呢。
在众人的喊数声中,西木就背着吴洋,从二十一做到了五十。吴洋从他背上跳下来说:“帅哥,好棒,下次还要你当我的坐骑。”
“对了,吴洋,你几斤几两啊”小爱装作很认真地问她。
吴洋刚开始有点蒙,等她反应过来时,小爱已经走远了。吴洋气哼哼地说:“嗨,什么人啊,我招你惹你了。”
无伤大雅的争风吃醋一直持续着。我们包的一个旅游大巴。上车的时候,我和茶清坐在一起,小爱一个人坐了一个双人座。看到西木上来,小爱拍了拍她身边的位子甜甜地说:“坐这儿吧。”
西木犹豫了一下,挡着后面的人上车了,后面的人嚷嚷道:“快走啊帅哥”西木只好坐下。
不一会儿,我手机里收到一个短信:“小猫,找个借口跟我换位子,大叔”我立马会意,但还是想敲诈他一顿比萨,我回:“有好处吗,没好处不干。”
他立马回:“一星期比萨。”
“成交。”
于是我喊道:“大叔,我晕车,有点想吐。”
“啊,晕车啊,那你坐我这边,我这边能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