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煤矿,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有四样能源,第一上好的羊绒,第二煤矿,第三稀土,第四,天然气,简称扬眉吐气。当然,也可以开发房地产。我们可以联手开发,样样都赚钱,这里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不过有眼光的人已经都在盯着呢,我们家能拿到开发权,说实话,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我还不告诉他呢,也就对你,谁让咱们曾经是一家人呢。怎么样?”
在家慧说话的时候,西木的心里还想着茶清,他不停地看表,张望着窗外。
“哎哎,跟你说话呢。你在听吗”家慧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我说了,能源这一摊子是我二姐负责,你有什么计划和她说。我现在只对建设什么有兴趣,对挖什么没兴趣。”西木言简意赅。
“哼,她们姐妹俩,我跟你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帮你的,你得有自己独立的疆土,能呼风唤雨的一片天地,要不你这个继承人早晚有名无实。你这个后娘养的孩子,她们跟你怎么可能一条心。她们恨你还来不及呢。我,林家慧,有了绝好的项目,就只跟你,欧阳西木谈合作,别人,免谈。怎么样,我够意思吧”家慧不无得意地说。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我记得,你以前是对做生意不感兴趣的啊。又是狐假虎威,借着爸爸的名义……”西木忙改口道“借着林伯伯的名义,来瞎胡闹吧”。
“你叫爸爸叫习惯了,以后别改了,叫林伯伯听着还真别扭”家慧还不等西木回应她又接着说:“西木,要不咱们复婚得了”。
“噗”西木把正在喝的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他赶紧掏出手绢擦了擦嘴“你说什么?复婚?”。
“瞧你激动的,你也想我了吧。西木,咱们别闹了行吗,我想你”家慧索性坐到西木的腿上。
西木把她端下来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说:“休想。我已经快结婚了”。
“和谁!刚才那个女的?”
西木点点头。
“不可能,你们认识多久了?她家什么背景?从政还是从商?”家慧索性盘着腿窝在沙发里。
“算是,刚认识一天吧,她家没背景,普通人”西木双手抱在脑袋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怎么,这还得你审核通过?”
“是啊,我也觉得我烧得不轻”西木情不自禁流露出甜蜜的笑。“哦,对了,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不陪你了,让他们开车送你回去吧,或者你可以去北京看看爷爷奶奶,奶奶现在越来越糊涂了,还经常念叨你怎么不回家了。”
“是吗,那我肯定要去的。哎,我说正经的,咱们复婚吧。”家慧伸出手来拉着西木的手。
西木抽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这样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好,我都老了,你别忘记了,我和你一样大,还比你大一个月呢,我的青春可耗不起啊,我还想生个宝宝呢。”
“那你就去找可以和你结婚生孩子的男人啊,应该会有一大把的,我这儿真没有你的位子了,真的。”
“你,你怎么现在学的和北京人一样贫嘴,我不管,我要复婚”家慧甚至撒起娇来。
西木叹了一口气说“当初是你非要离婚,现在又是你非要复婚”。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不信任你,不该总是和你吵架,不该让你每天生活得不快乐。”
“你没错,不对,应该说,你做得很正确,简直太正确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遇见她”西木调皮地笑了一下。
“你不会真要和她结婚吧?”家慧站起身来。
“当然,今天我向她求婚了。”西木抱着胳膊仰脸看着她。
“她答应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欧阳西木什么时候被女人拒绝过,你准备好过一阵子来参加我的婚礼吧”西木站起来“我真得走了,失陪啦美女。”
他一阵风似的消失了,家慧呆呆地坐回到沙发上。她咬着嘴唇,只剩下闷气可生。
西木刚出咖啡厅,就迎撞上了奔跑回来的黄学林。他来不及跟西木道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少,少爷,不好了,茶小姐她,她真的从峭壁那边下山了。”
“什么?这个女人!”西木插着腰气急败坏地说:“那你跑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把她绑回来”。
“那条路,太陡了,只有不到一米宽,坡度有六十多度呢,旁边就是直上直下的悬崖,而且光秃秃的连个树都不长,风又大,我们,我们都不敢下去”黄学林焦急而愧疚地说。
西木用手点着黄学林说:“平时让你们多锻炼,你们都不听,现在好了,连个女人都不如”他顿了顿,看了看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说:“我去找她,你们坐缆车到山脚下等我。”
西木跳上吉普车,一加油门,车子飞也似地开了出去。把黄学林的那句:“少爷,你不能去啊”甩在后面。
茶清有些后悔走了这条小路,她刚才仗着自己有户外经验,还擅长攀岩,想也没想就顺着悬崖绝壁走下来。可是走到中间她才发现,路越来越窄,她单薄的身体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好几次险些掉下去。她往悬空的一面看下去,下面深不见底,往上看了看,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她只好紧紧贴着山岩一边,用手死死抠住岩壁的缝隙,慢慢试探着往前挪。风吹的她的脸生疼。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沮丧,害怕,委屈,甚至恨。她恨自己如此轻易地就和他发生关系,然后又被人随随便便放弃。忽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跪倒在台阶上,膝盖磕破了,钻心的疼。而且,一只拖鞋瞬间被风吹了出去。她吓得赶紧往岩壁那边贴了贴。
痛苦和恐惧向她排山倒海地袭来,她卧在冰凉的石阶上,面向山岩哭了出来。此刻的她是那么脆弱,孤单,无助。风呼呼地刮着,她冷的直发抖,只好尽量蜷缩着身体。此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眼泪止也止不住。
远远望去,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西木的心一沉,她怎么了。“茶清!茶清!”还没走到她身旁,西木就开始焦急地唤她。茶清已经快失去知觉,似乎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也分辨不出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什么。她慢慢抬起头来,双眼失神地循着声音望去。
西木顾不得风大路险,三步两步走到茶清面前。茶清的几缕头发被泪水粘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脸色却苍白如纸。她忘记了生气和委屈,只是呆呆地望着西木,甚至挤出一丝自嘲的笑来。
“茶清”西木刚刚叫出这两个字,心里忽然酸楚的厉害,他从未有过这样愧疚和心疼。他的眼睛湿润了。他赶紧把她抱起来,用力搓着她的胳膊希望她能暖和点。茶清仍旧无力,她无力思考也无力挣扎,就那样软软的半躺在他怀里。西木很少哭,此刻他却有些忍不住眼泪。他赶紧用手按了按眼睛,把没来得及流下的泪抹去。
“对不起,对不起。”他把脸贴在她的脸上。
一整天过去了,一直在等着西木回电话的小爱越来越烦躁不安。她害怕西木已经和茶清摊牌,那样她就不能再用茶清威胁西木了,那样她就没有筹码要求留在他身边。
她在我和茶清住的蒙古包前张望了好几次。我叫她进来玩:“小爱姐,你怎么不进来啊,过来一起吃东西,我这儿有好多零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