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别跟我提上学,我爸就是小学校长,我妈就是小学老师,从小我就烦他们,整天泡在学校,从来不管我。后来,我想学舞蹈,他们不让,我想学表演,他们也不让。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到北京来做平面模特。”
“啊,你真有胆量。那你这么多年没回去过吗?”我问
“唉,回去过,回去又被他们赶出来了,说没有我这个女儿。没有就没有吧,谁离开谁不是一样活。”她有些伤感。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了鄙视,挑衅,撒娇以外的表情。
“那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一个人在北京。”我好像被她感染了,语气也伤感起来。
“嗯,呵呵,也没什么。女人单身的时候,再苦都不算苦,可要是找了个不怎样的老公,跟着他过苦日子,那才是一辈子没指望了。”她换了个姿势,伸直了腿,抱着胳膊说“不过,我余小爱绝对不会让自己那么倒霉的,就凭我这张脸,也不愁下半辈子啊,你说是不是?”
还在校园的我,很少听到这么世故和直接的有关婚姻的理论,只能蒙懂地点点头。
“哎你说他们不会上床了吧,这一天了都没回来,是不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啊?”小爱又开始烦躁起来。
“咳咳”我差点把薯片呛了出来。和小爱的谈话,我总是有些格格不入,虽然能够理解,也觉得有趣,只是没法深入交谈下去。
幸好,老甲来叫我们去参加篝火晚会。他挨个帐篷通知着。“篝火晚会开始了啊,赶紧出来玩,还有烤全羊哦。”
小爱挽着我的手刚出门,迎面碰上小海。小海想要和我们说什么,他走到小爱面前说:“那个,小爱,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谈谈。”我一听只好知趣地先走了。可是没等小海说下面的话,小爱看到了吴洋,她撇下小海,走到吴洋面前堆起笑说:“吴洋姐,一整天没见了,都想你了。”
吴洋厌烦地看了看她说:“谢谢啊,能被你惦记着可真荣幸。”
我不知道吴洋为什么总是对小爱那么不友好,小爱可是对她很好的呀,于是我帮着小爱姐说:“吴洋姐。小爱她也没什么恶意啊,你就不能友好一点嘛。”
吴洋看了看我们挽在一起的手,冷哼了一声,独自走开了。
小海在原地打转转,小爱回过来对小海说:“我们先走一步啊,篝火晚会见”。
“走,我背你上去。”
在风里呆了一会儿后,西木也冷了起来,他怕茶清冻坏了,想赶紧回度假村。
“不,我要下去。”茶清说。
西木听到这话刚想生气,又觉得茶清现在这样子着实可怜。他压住脾气说:“你又来了,你怎么总是这样,我到底哪里不好。害得你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离开我?我都觉得自己可笑。你知不知道我也会难受的,这种难受的感觉一直都堵在心口这儿,堵得很疼你知道吗?”
茶清抬头看一眼他,他也别过脸去不看她。
“是,我还是在乎自己多过在乎你,可能我真的不够爱你,所以送我走吧。”茶清意识到,她所有的防备都是在保护自己,却没想到会伤害他。她以为他的超级自信无人可以撼动。
“你不够爱我为什么把第一次给我?”西木恼火,失望,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不可理喻。
“我早就不想顶着个处女的名号到处让人嘲笑了!”茶清大声说。
“所以我只是你一个工具,一个……工具?是吗”西木很难把**两个字说出来。
“是,就是这样。”茶清抢断他的话。
西木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愤怒的血液涌上来,他拉起茶清就往上走,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茶清几乎被他拽得飘了起来,脚不沾地被拖回度假村。
看门的人看到这两个人像刚经历一场战争似的,男的双眼通红,走路的姿势都带着怒火,女的头发凌乱,表情痛苦。
西木径直把她推进房间。他关房门的时候力气大得很,震到门框都在颤抖。茶清从没见过如此震怒的他,她被他吓住了。“你,你干什么?”
西木抓过她的头发,把她扔到**。几乎没容得她反应,他撕扯下她的衣服,不管她疼不疼,径直闯进她的身体。茶清没有叫,也没有反抗,她用绷紧的身体和愤怒的眼神和他对抗着。她的强势更让西木恼火,他不想看她的眼神,于是强行把她翻过身来。
他俯下身对她吼道:“叫啊,喊啊,我这个工具好用吗。啊!?”
茶清忍着疼,一言不发。她知道她彻底激怒了这个像狮子一样骄傲的男人,此刻他的暴力让她感受到侮辱,就如同她的语言让他感到耻辱一样。在西木的暴风骤雨中,茶清的身体湿润并柔软了下来,但她讨厌自己的臣服。她觉得自己像一只任人摆布的小鸟,她的翅膀正被他折断,她的身体在流血。
渐渐地,茶清的眼前黑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了,她没有了知觉,进到一个黑暗的隧道里——她晕了过去。
寒冷,惊吓,疲惫,愤怒,疼痛,兴奋。她的身体终于罢工了。和西木单独呆在一起的这两天,她就好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前一刻还飘在云端,紧接着就失速坠落。西木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折磨人,更加无法承受。从身体到精神,他给她的刺激,比过去二十九年的总和还要多。
“茶清,茶清,你怎么了?”西木意识到她的不对劲,赶紧停止。
篝火晚会热闹得很,大家跳舞,喝啤酒,吃羊肉。小海终于找到机会拉住小爱的手——一起跳舞。他喝了口啤酒壮壮胆,然后对小爱大声说:“小爱,我喜欢你”人群的欢闹被这句表白停顿了片刻,接着,又恢复了喧哗。人们沉浸在欢乐中,把各自的孤单丢到天边外。
小爱慷慨地给了他一个飞吻,人群又是一阵哄笑。小海腼腆地笑着,他的目光一直不舍得从小爱脸上离开。
吴洋独自站在远处的阴影里抽烟,和这热闹隔着距离。
一曲结束之后,大家都累了,围坐在火堆旁,听安静的音乐。情侣们相拥着,或躺在对方的怀里,兄弟们勾肩搭背地随着音乐慢摇着,也有人小声说着话。
小海坐到小爱的身边,小爱却站起来离开人群。小海跟过去,两个人低着头说着什么。忽然小爱转身走开,小海拉住了她的手,大声说:“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今年大四就毕业了,我会找份好工作,我爸爸是医生,妈妈是公务员,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你跟着我不会吃苦受罪的!”
“那你给我五百万。”小爱调笑着说“现在!”
“五百万?”小海吃惊道。
“拿不出来吗,那就只能-----谢谢你的爱咯,哈哈哈。”小爱拎着一罐啤酒东倒西歪地走回来。
听到他们对话的人,并无恶意地“嘘”着,有的在嘘小海,有的在嘘那个令他们既爱又恨的漂亮拜金女小爱。小海受不了当众被打击,转身离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