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着西木的办公室,这个房间的风格很特别,不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办公室。黑白灰的色调,透着一种后现代工业感的,粗狂大气之美,宽大的落地玻璃旁还放着一架跑步机。“嗯,品位不俗”,吴洋在心里赞叹着。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吴洋犹豫着说了句:“请进”。来人是一个戴眼镜的男职员,他抱着一堆资料急匆匆进来刚要说话,却发现办公室里只有吴洋一个人。
“哎,总裁呢?”男职员问道。
“哦,他,他在洗澡。”吴洋有些不知所措,她只好实话实说。
“啊?”男职员惊讶地打量了吴洋一下说:“那你是?”
“我,我是,来应聘的。”吴洋只好这么说。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出去!”男职员厉声说道。
“让谁出去啊,这是我的朋友”,西木从休息室里出来,已经换上了正装。头发还湿漉漉的。他吩咐眼镜男说:“给我拿杯咖啡来”,他对吴洋说:“吴洋你喝点什么?”“哦,就冰水吧。”“好,一杯咖啡一杯冰水。”
眼镜男出去后,西木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抱着胳膊,盯着吴洋看了一会儿,吴洋被他盯的有些发毛。“看什么啊,没,没看过美女啊。”她玩笑道。此刻的西木和户外的时候截然不同,他散发着强大而威严的气场,让吴洋稍稍有些紧张。
“咳”西木清了清嗓子:“吴洋。”
西木刚要说话,一个女职员端着咖啡和水敲门进来。她把水递给吴洋的时候特意打量了她一番。出去后,她就和办公室的其他人交头接耳起来,不用听也知道她们在八卦什么。
西木喝了一口咖啡说:“吴洋,我和茶清谈恋爱了。”
“嗯”吴洋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要娶她”,西木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地望向吴洋。吴洋听到这句话,心里难过了一下,但她立刻调整了状态,无所谓地说道:“那,是什么时候呢?”
“嗯,还没定,但是我娶她是肯定的了。”
“哦,那,没什么事儿我得去应聘了。失陪啦。”吴洋怕自己掩饰不住失望,赶紧告辞。
西木叫住她:“哎,吴洋,你先坐下听我说”。他看了看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来应聘是因为我,那天,你对我说的话,我也都明白了。但是,我想要和你说清楚,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好哥们儿,你,你可能误会我了,如果我之前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那我向你道歉。”
吴洋听着西木的话,心慢慢下沉。但她仍旧保持着微笑。她转移话题问道:“我听老甲说,茶清生病住院了,现在怎么样?”
“哦,急性肺炎,已经打了青霉素,在医院再观察十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我去看看她吧。”
“哎,不用!”西木害怕茶清看到吴洋又生出什么闲气来,他赶紧阻止。
“好吧”吴洋看出西木是真的很紧张茶清,她沉吟了一会儿,换上职业的笑容说道:“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总裁。”
西木无奈地望着她,他起身把吴洋按回座位上,自己则坐在办公桌上说:“走什么走,我问你,你从原来的单位辞职了吗?”
“没有,你当我傻啊,新工作还没落停就辞职啊。”吴洋笑笑说。
“那好,你现在回你单位去上班,以后也别再来应聘了,别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好吗?”
“怎么没有意义,我在那破单位呆腻了,早就想换个环境了,这不正好吗,你们这里招聘,我就来了。哎,西木,我可真不是冲你来的啊。”
“耍赖是吧”西木用手指点着吴洋“行,你这点倒挺像我。但你知不知道我能让你永远应聘不进我们公司来。不管是售楼小姐还是什么别的职位,我一个电话就能封杀你。”
“封杀?哈哈,也是,这是你的地盘。”吴洋喝了一口水,换了个话题说:“哎,你穿上正装很帅啊,我觉得比在户外的时候更好。”
西木无奈地把头埋进胳膊里说:“啊,吴洋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这时候有人路过办公室,透过玻璃向里面张望了一下,正好看到西木孩子气地伏在桌上,西木赶紧坐起来。吴洋转身看了看外面张望的人群,说:“哎,你说他们不会误会我们吧。”
西木站起来,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关上。坐回办公桌后面说:“咱俩能不能开诚布公地谈谈,我刚才说的,你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啊。”
“西木,你觉得感情这种事,能像开闸放水一样,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的吗。有个词儿叫覆水难收你知道吧?”吴洋因为有些生气,又喝了一口水。
“那难收你也得收回去啊,我这快结婚的人了。你和我叫什么劲呢?”西木学着北京话说。
“我说过了我要和你死磕到底,西木你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认定了一件事,到死都不会回头的。谁让你对我那么好,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不理你,你喜欢我也好,爱我也好,我可以都当听不见看不见,但是我为什么把你叫来,和你谈这些,因为我看重我们的友谊,我最怕的就是伤害到什么人,特别是女人。吴洋你别赌气了行吗,你知道吗,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如果不是你的,你再努力也得不到的。”
“哪两种东西?”吴洋问。
“第一爱情,第二生命”西木说,“你看,假如一个人得了一种绝症,他就是心态再好,再配合治疗,终究还是会离开。那如果一个人不爱你,你就是对他再好,再无怨无悔,他也不会爱你。这个道理你懂吗?”
“西木,想不到你骨子里是这么悲观的人。那你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咯?”
“我相信,但前提是有可能!”
“我觉得你就有可能喜欢上我。”
“不可能!”西木吼道。
“不可能就不可能你吼什么啊?”吴洋也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