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王婧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翟副总一听吓一跳:“西木,这钱不该我们出,再说在这给,不太好吧。”

“没事,我会让陈二把这些钱吐出来的,就在这给,当场给,这样才刺激。”西木笑笑说。

翟副总还想说什么,西木催促他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你按我说的去做。”

接着,西木对大家说道:“大家这几个月辛苦了,是我们做得不好,以后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需要我欧阳西木办的事情,都可以直接去找我。前面耽误的工期,还希望大家能帮忙赶一赶,另外,放你们三天假,回去看看家人,三天后我们要换外包商,你们愿意跟着干,我还多预付你们半年的工钱,有急需要的,现在也可以预支。你们看怎么样?”

大家立刻高兴起来。有人半开玩笑说:“还能预支,你不怕我们跑了啊?”

“跑了也没关系,跑了就赚不到我们蓝田地产的钱,我们蓝田地产的钱好赚,我不怕你们不回来。”西木的话引起一片哄笑,大家纷纷鼓掌,有人小声议论道:“办事还是正头儿好说话,早知道我们就找他了”“是啊,我看这个总裁成,不白给。”

西木看到大家由衷的笑容,自己也发自内心的高兴。翟副总看着农民工排着队领走了他们公司的钱,免不了又在抱怨:“西木啊,我知道你这个人喜欢哗众取宠,你也不能用公司的钱来玩啊,你这本身就是窟窿,你这又开个大窟窿,我们怎么跟董事会交代啊。本来不该你管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西木笑看着眼前喜庆的人们,说:“放心,我说过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去告他?”翟副总有些生气“别说我们这么一个大公司告外包商会有什么影响,就算告了,他就不退钱呢?他哪来的钱退哦。时间一长不了了之。”翟副总双手一摊,很无奈的样子。

西木笑着问他:“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我的无理要求呢?”

“哎,那不是你说你有办法的吗,你不会现在跟我说你也没办法吧?”翟副总差点急得跳起来。

“有办法,放心,呵呵,我不会去告他的。”西木拍了拍翟副总的肩膀说:“翟叔,公司多亏了你,也就你能全心全意为公司着想,我真的要谢谢你。”

翟副总摆了摆手:“你少在这拍马屁了,你先把窟窿补上再说吧。”

西木点点头说:“一定。”

原来西木的办法就是威胁恐吓,他让黄学林带上人,把陈二堵在家里,不吐出钱来不放他走。黄学林皱了皱眉头说:“少爷,你这可是黑社会的手段啊,再说这是非法拘禁,不太好吧。”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么干。”西木冷冷地说。

黄学林摸了摸脑袋说“少爷,你怎么变了,这,这不像你啊。”

西木点了根烟抽上,说:“人都有黑白两面的,以前我是不喜欢过问这些事,喜欢无为,感觉做再多事也不过是为那点蝇头小利。不过现在我觉得做事情很有意思,或许这就是我该做的事。”

黄学林摇着头说:“真够深的,不懂,不过既然你发话了,这件事我保证给你办好,你就等消息吧。”

西木摆摆手:“不,我亲自去。”

“啊?”

“既然要玩,就要玩到底嘛。”西木摁灭了烟笑了笑。

黄学林仔细看了看西木的脸说“少爷,你变化太快太大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有些东西我想明白了。”西木望着窗外的阳光,北京的阳光再暖也有些无力,他又开始怀念起西藏来。

十五天前,普兰。

西木和茶清徒步,去往普兰下面的一个乡的土路上。风很大,路边玛尼堆上的经幡烈烈做响,周围荒无人烟,西木看了下登山专用的高度计。

“海拔五千一百二十米,茶清你还好吧?”

茶清有些喘,不过精神很亢奋,她潮红着脸说:“没问题。”

黄学林开着车跟在他们后面,他摁了摁喇叭,伸出头来大声说:“上车吧,风太大了。”

“是上车还是继续走?”西木问茶清,茶清看了看前方说:“继续。”

“好。”西木握紧她的手。

黄学林索性把车开到他们身边说:“这不找罪受嘛,还有五公里呢,你要不想让人看见这车,最后五百米再下来走就是了。”

西木大声说:“这样才刺激!”

“不是刺激,是虔诚!”茶清反驳,忽然她用手一指:“你们看!”

前面不远处有一队朝圣的藏民,他们一步一跪拜,跪拜的时候全身匍匐在地上,虔诚祷告着,有人拿着转经筒跟随在后面。茫茫天地间,人显得那么渺小,却又因这山水迢迢的一路叩拜而升华,而伟大。三个人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真正的信徒,他们经过信徒身边时停下来默默行注目礼,转经筒的声音被大风拽得很远又仿佛就在耳畔,茶清不知不觉流泪了,感动的无法言说。西木也着实被震撼到了,等叩拜的队伍走远后,他说:“我以前一直觉得宗教只不过是安慰人心的工具而已,刚才看到他们才明白,信仰就是信仰,超越人类自身”

茶清说:“上帝,真主,释迦牟尼,都在人的心里,世上最广阔的地方不是海洋也不是天空,而是人心。他们叩拜的其实是自己,他们自己就是佛,就是神灵,可是执念太多的人,就遇不见自己心里的神啦。”

西木抱起茶清说:“你就是我的执念,我宁愿丢了自己,也不要丢了你,你就是我心里的魔,我愿意永远这样愚钝下去。”

茶清玩笑着说:“那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会怎么办?”

“那我就立地成佛啦。”风把他的这句话吹散了,茶清没有听清楚,她问:“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爱你。”

“傻瓜。”

“我就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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