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走一走。”
这是一个寒冷的晚上,西木把大衣脱给吴洋,孤身一人走进了霓虹灯影的深处。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分手却只需要一个人做出决定,吴洋接受了这个现实。往后的一年里,她没有再去打扰西木,随后不久也加入了炒房大军,忙得不亦乐乎。
西木那天晚上不知不觉来到茶清家楼下,他抬起头看到她在电脑前工作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笑意。他此刻很想敲开茶清家的门,看一看她的脸,告诉她,他有多么想她。他拿起电话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她竟然还没有换号。
“喂,哪位?”
看来她已经把他的电话号码删除了,西木原本想说的话都被这冷冰冰的开场白堵在喉咙里,他沉默了片刻,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了。
正在埋头看资料的茶清并没有注意到电话号码,她听到挂断电话的声音才纳闷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才知道西木打来的。
她拿着手机愣怔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抚摸着那一串熟悉的号码。
“谁打来的?”
谷子正抱着胳膊在**看球赛。
茶清把手机往旁边一撂说:“没谁,打错了。”
谷子起身拿过她的手机翻找着,茶清皱了皱眉头低声说:“干什么你!”
“我打过去问问是哪个孙子大半夜的给我老婆打骚扰电话。”他已经猜到肯定是西木打来的。
茶清夺过手机恼火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嫌弃我了?”谷子把茶清推到在**,重新抢过手机“我本来就是一个粗俗的人。”他拨了刚才的号码,茶清赶紧抢过来关掉手机。谷子气急败坏地踢了椅子,动静很大,妈妈隔着房门担心地问:“怎么了啊?”。“没什么,我不小心撞到椅子了。”谷子撒着谎。
“我去找欧阳西木。”茶清的声音很低,听上去却像是在挑衅,谷子气的发抖,他指着茶清对妈妈说:“妈,你听到了,她要去找欧阳西木”。
妈妈抬手打了茶清一巴掌,那一巴掌却并没有打到她脸上而是落在肩膀上“你要死了啊,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赶紧跟谷子道歉”。
“道什么歉,我就是去找欧阳西木!”茶清忽然提高了声音“我去让他别来打扰我们,还不行吗!”
她丢下妈妈和正在发火的谷子一个人离开了家,两个人被茶清摔门的动静吓了一跳。谷子颓然坐在椅子上,片刻,他的眼圈红了。
“谷子,你别生气,消消气啊,茶清她不懂事,但我肯定她不会和那个人怎样的。这一点你相信妈妈。”
“妈,我不是生气。。”谷子忍着眼泪“我是担心茶清,我是男人我太了解男人的心理了,欧阳西木他就是想得到,他不会珍惜茶清的。女人就是容易上这种男人的当,你别看茶清三十多的人了,她还是缺乏社会经验,太天真了,她的思想水平还停留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
妈妈叹了一口气,坐在床沿上说:“谷子啊,你说的都对。可是你也别怪我这个做岳母的向着自己女儿,你啊你啊,你就不该和她硬碰硬啊。她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就是把她往欧阳西木那边推啊。”
“我知道,妈,你以为我想发火吗,我也不想,可是我一看到她对欧阳西木那个,那个留恋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其不争,她怎么能这么没骨气呢,这个男的把她伤害成那样,一天责任也没对麦穗儿负过,噢,他想要回孩子就要回孩子啊,我就想让他明白,他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啊,就因为他有钱吗,他做人也太嚣张了。”
妈妈点点头:“确实,这个人一向这样,谷子啊,妈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你放心,茶清要是动什么歪念头,我第一个不答应。不过,我家女儿我还是了解的,她不会的。”
“可是你也看到了她这一段都不理我,我看她就是对那个人没死心。”
“不可能的。”妈妈给谷子打着包票“不过茶清确实不懂事,不会处理这些问题,其实她心里是有数的,出格的事情绝对不会做。唉,谷子啊,你听妈妈一句劝,别跟茶清吵了,她不懂事你得把握家庭的大方向啊,不要和她一起搅和,别和她一般见识。你得稳住了啊,你不仅不能跟她吵架,还得更对她好,茶清是吃软不吃硬,你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她吗。”
谷子双手握在一起,把头支在拳头上,叹息着说:“我知道了,妈,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生气啊。”
茶清说是要去找西木,其实哪儿也没去,只在楼下的小花坛呆呆地坐着。夜深人静,风吹动着附近的花草树木,鬼魅一样张牙舞爪。一向怕黑的她此刻却一点也不感到恐惧,她心里已经被伤痛占满,顾不上害怕了。
不一会儿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我已和吴洋分手,等你。”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这条短信删除了。
之后的几天,茶清没有任何音讯。一直情绪低落的西木又做了另外一件事,把小爱的孩子要来自己抚养。他不顾小爱的哭闹,愣是把小闻君留在了家里。小爱本以为西木叫她回去是要和好的,结果却忽然遭遇这样的变故,一时间措手不及。西木已经对她留了几分情面,只是让人把她轰走,从此不再给她一分钱。她站在西木家的大铁门外叫道:“欧阳西木,你简直就是个禽兽!你凭什么抢走我的孩子啊,你开开门啊!”她用高跟鞋踢着大铁门,大铁门纹丝不动,也没有任何人出来跟她解释什么。
“我要告你!”小爱尖着嗓子焦急地喊着“你还我孩子啊!”
抱着小闻君的保姆有些看不下去,她提醒西木“那个,余小姐在门口又哭又叫的呢。”
“让她哭去,别管她。”西木头也不抬看着文件资料,他这一阵子也是忙得要命,集团里很多事情需要熟悉。
“可是,孩子没有妈妈怎么行啊,我怕。”
新来的保姆显然并不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情。
“你怕什么?没有妈妈还有爸爸,再说,我高薪聘请你来不就是好好照顾他的。”
保姆只好不再多言。小闻君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他怯怯地问西木:“爸爸,妈妈去哪了?”
西木抬头看了看小闻君,他正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自己,西木心里一软,放下手中的工作,从保姆手中接过儿子。“儿子啊,妈妈,她去出差了,要好久好久好久才能回来。”
小闻君嘴一撇就哭了出来:“不,你骗人,你不要妈妈了,你坏!”
“不哭不哭,乖啊,你看”西木用目光搜寻着可以转移他注意力的东西,他走到橱柜边指着轮船模型说:“你看,这艘大船好不好玩。爸爸送给你了”西木把模型递到闻君手上,闻君气恼地把它扔到地上“我不要大船,我要妈妈。”他号啕大哭起来。
保姆赶紧上前来安慰闻君:“闻君啊,妈妈过两天就来了啊,妈妈给闻君买好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