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099章

作者:南岛樱桃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没错……知道让贾天师看地能旺家族运势,所以搞了这一出,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糊弄过去,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不要自取其辱了,回去吧。”

……

他们说的是劝退的话,实际却是将那人往死里逼。他敢走?要是走了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这些人就会说他心虚,说他婆娘是被害死的,不出一日,京城里铁定是谣言满天飞。看贾恩候那样,不像是在吓他,早知道就不坚持了,如今可怎么办?简直就是逼上梁山下不来。

走到这一步,他是无路可退,虽然在发达之后上过ji院,纳过小妾,他的确没做过对不起婆娘的事,自家那河东狮也不是好欺负的,想来问题不大。他心一横,就说:“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我自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夫人的事,不怕对质。”

贾赦就瞥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你是没做过,搞死她的是别人。”

卧槽,搞死?

“这是什么意思?”

“都说真相太残酷你恐怕受不了,非问那么清楚,简单地说,尊夫人不是寿终正寝,而是你府上有人想让她死。”贾赦这么说算是为他证明了清白,那中年男人却不高兴,自个儿家中能够对那悍妇动手的简直屈指可数,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他脸色大变,想退缩,却无路可退。贾恩候说到这份上,他不想听都不行,且不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都说了孝期不接生意,除非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或者宫中急召,否则不出门,这厮非闹得不好看。退一万步说,就算大老爷收得住,这些个老百姓却不答应。

“贾天师您倒是说!这位老爷同他夫人伉俪情深,要是寿终正寝就算了,既然不是,怎么也得问凶手要个说法。”

“杀人赔命,欠债还钱!”

“说说说!”

百姓的意见还是要听的,大唐王朝有个谋士叫魏征,他纳谏的时候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太宗皇帝李世民很虚心的接受,一直用这话告诫自己。老百姓就是水,朝廷、政权、皇帝就是浮在上面的小舟,要是朝廷清正廉洁,能为老百姓谋福利,让国家安定强盛,自然能得到百姓的拥戴,将皇位坐稳;再看古时那些暴君,谁不是狼狈下台?能有好下场?

这话大老爷也很信服,既然群众都希望她把事情说明白,还那枉死的妇人一个公道,那就说呗。“夫妻宫又称奸门,说通俗点,就是眉毛尾端到太阳穴这一段。看你的面相,奸门犯煞,容易娶悍妻,你夫人恐怕不是温柔贤惠的。”

……对,真对,从那人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来大老爷说中了。

贾赦没等他附和,又说:“你妇人虽然凶煞,不过是旺夫命,她进门以后你生意逐渐做大,虽然个性相差很大,你们夫妻之间相处应该是和睦的,你夫人死于非命是因为你夫妻宫与父母宫冲煞。父母宫就是前额上的日月角,男人是左父右母,须高圆明净,而气色要润泽,方能双亲康宁。你的日角气色黯淡,且无生机,说明尊父去得早,家中只有老母,月角本是黄润光泽,可是,隐隐泛凶光……联系你家中的情形,事情就很明白了。”

“你什么意思?”他虽然没读过几天书,听着不对啊。

什么叫父母宫与夫妻宫冲煞?

难道是说老母克死了自家婆娘?

从来只有晚辈克长辈的,怎么到自个儿家里就反过来了。

这人还没闹明白,底下的百姓都比他拎得清,要是克死的,贾恩候根本不会特地拿出来说,早先就提到那女人是死于非命,显然就是遭人谋害,他这会儿特地说起父母宫,冲煞等等……就是说真相是婆婆害死儿媳?

若真是如此,那就糟心了。

就像贾恩候说的那样,本来老老实实将丧事办了,让那妇人入土为安,他非要逼人出山,做人这么不厚道,坑的还是自个儿,婆娘被母亲害死了,他夹在中间要怎么做人?

底下已经窃窃私语起来,那人看着大老爷,想要个实在的说法,他自己想着不安心,贾恩候叹口气,道:“你这事不当找我,直接去顺天府吧。”

那人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我算得没错的话,尊夫人是你亲娘害死的,相处不睦是其一,她恐怕想给你重新说一门亲事。”想让自己选个风水宝地下葬这种事就不用提了,给人家留点面子。大老爷难得这样厚道,对方根本不领情,他直接就要动手,亏得王善宝和贾琏反应快,将他拦下来。

“我父亲从来不说胡话,自个儿找的事还想动手?以为天师府是什么地方?”贾琏怒斥一声,然后就转过头来,说,“父亲您进去吧,这里的事交给儿子来处理。”

王善宝也积极得很,拦着那人不让他乱来,贾恩候点点头,一年前的现在儿子还是个混日子的,现在已经成长到这样的高度了,身为男人就应该有担当。“既然如此,我就陪母亲说话去了,这边的事就交给你来处理,虽然他有点冲动,也情有可原,琏儿你要掌握分寸。”贾赦说着,转身就进去了,别看他溜得这么快,高大上的形象还是很稳固的,老百姓没觉得他贪生怕死,反而认为以德报怨实在难得,他们也帮着将那人拦下来,又使唤外头的快点去顺天府报案,正好还没封棺下葬,让仵作好生验验。

别看那人表现得很愤怒,想找大老爷讨说法,他实际心虚得很,对这番话已经信了七成,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要是她,的确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吵嘴太频繁就不说了,她不止一次的嫌弃自家婆娘,说她言行粗鄙,让府上受了不少嘲笑,带出去都觉得丢人。母亲也暗示过,拿钱把人打发走,娶个体面的回来,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卫道士,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就是这个不上台面的婆娘陪他熬过了最艰苦的时期,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本来,他要是知道母亲打算这么做,铁定会阻止,喜欢年轻漂亮的纳妾也行,夫人粗俗大不了不带她出门。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心情虽然沉重,不敢相信母亲能做那样的事……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又该如何?难道要把生他养他的亲娘送进大牢赔命?

听人嚷嚷说去顺天府报案,他就急红了眼,“别去!不许去!”

“哟?这是什么意思?贾天师一言九鼎,从不打诳语,相信这回也是一样,难不成你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还是也参与了谋害结发妻的行动?”

“那妇人就算再不好,她没做什么大不赦的事,还催旺了你的运势……自个儿好了就做这样无情无义的事?过河拆桥不要太过分!”

……

上层人士说话估计颇多,老百姓就直接多了,什么体面,什么分寸,他们都不懂。只知道那妇人死得冤枉,没直接让他老子娘赔命是因为没有衙门公断,请顺天府的仵作过去验尸那是理所当然的。

自飞黄腾达之后,那府上走路都是仰着头,听到这些话,他却直接跪下了:“我求你们放过我老母亲,她不会做这样的事,不要污她名声。”到这份上了说这样的话实在很苍白,天牢里那些凶犯在公堂上谁没抹过眼泪,赌天发誓比吃饭还简单,甭管他们说得多动听,事实就摆在那里,比起他的自辩,贾天师那番分析更在理,虽然说不能简单的看面相断案,到底对不对,请顺天府查了不就明白。

“人已经去了,你消停点,到底是怎么回事查了就知道。”

“贾天师插了手,相信没人敢乱来才对,上头多的是人盯着。”

的确,同贾恩候交好的贵人太多,就算他有心想收买顺天府的人,只要对方不脑残,都不会收,要是查出来的事实与贾恩候的推断不符,会帮忙复审的人多了去,真相是掩盖不了的,做了这样的事就该低调点,不做就不会死,这话真是太对了。

人都跪下,贾琏就没再拦了,他站在大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感慨颇多,瞧着差不多,他就转身进门不再插手这桩事。主子都回了,底下奴才也不敢节外生枝,王善宝跟着进去,天师府的大门再度关上,贾琏进去的时候,里头已经聊了一阵,大老爷将事情经过同便宜娘说了说,对方是唏嘘不已,她想着事情或许有蹊跷,却没料到这事是那汉子的老子娘下手,因为瞧不上媳妇。

说真的,对邢氏,史太君也看不上眼,她却没想要把人弄死,至多只是不见她。就算再不好,你也不能轻易裁断人家的生死,谁不是娘生爹养的,活着不容易。这个话题太沉重,贾琏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说到正题上,史太君的意思是,让大老爷帮着看看,宝玉进宫做伴读这事到底成不成。

她问的不是好不好,而是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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