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乐意的,自然是贾氏。
然而贾氏便是这样的人,无法逆转的事情便不会再去做无谓的挣扎,而是顺其自然,再从新情况上寻找可以下手的机会。
所以,当圣旨宣读完毕,她竟半点不见郁色,脸上的笑容温和大方,端出的气度十成十当得起丞相夫人这个身份,叫甄榛看了,也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也难怪自己的母亲会输给这样的人。
“虽说姐姐去得早,但是皇上御赐了谥号,这也算是府里的一件喜事,不如今晚一家人喜庆一下,也算是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
“我母亲只有一个亲弟弟,并不曾再有其他姐妹,夫人请自重。”甄榛淡淡说,嘴角微微一哂,“倘若夫人也想要一个谥号,眼下可以早点争取了,正如夫人所说,这御赐的谥号确实不是每个人能得到的,早点争取,可能会大一些。”
一番冷嘲热讽说下来,贾氏的脸红白相替,这小贱人竟然诅咒她短命!
“甄榛,你什么意思?!咒我母亲不成?!别以为你那死去的老娘得了个谥号就了不起了,你也就这点沾死人光的本事……”
“颜儿!”甄容连忙喝住甄颜,以防她又说出什么忤逆的话出来,她转过脸看着甄榛,歉意的笑了笑,“榛儿,你知道颜儿的性子,莫要与她计较。”
“姐!你是相府的嫡出大小姐!论嫡长,你都比她要有资格!怕她做什么?!”甄颜不服气的大叫。
甄榛冷眼看着,平静得仿佛事不关己,任由她们说下去。
“够了。”一直没出声的甄仲秋喝了一声,还准备继续辩驳的甄颜立时住了嘴,待那平静得像古井般的目光一扫过来,她心里打了个突,觉察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躲到贾氏的身后,再也不敢吱声。
“堂堂相府三小姐,像山野村妇粗鄙无状,你除了嘴皮子厉害,还会做什么?!”他的眼神里写满不耐烦。
这种眼神让甄颜无比害怕,眼里很快就逼出了泪光,看得贾氏一阵心疼。她捏了捏小女儿的手,安慰她不要害怕,心里又是一阵怨恨。
要不是那小贱人挑起的话头,就不会有这些事,她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