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榛摇摇头,微微冷笑,“他陆府有头有脸没错,甄府又岂是任人随便欺侮的?想见我就能见得到的吗?说出去多没格调?!”
前面一句话说得大义凛然,真真是威严天成,最后却是一句自抬身价的抱怨,月儿哭笑不得,拿她没办法,便只得静观其变,反正她会处理好这事。
此时,车夫在外面苦苦硬撑,已经快撑不下去,对方人多势众,陆府的人又都有些军人的彪悍,哪里是他一个老实巴交的车夫能应付的?奈何甄榛就是不出来,他得了冯管家的吩咐,一定要无条件的听二小姐安排,二小姐让他往东,就决不能往西,撞到墙也得走下去。
被逼得无路,车夫发起狠来,竟是一鞭子打出去,本意是想立威,谁想对方是个练家子,一把就稳稳抓住他的马鞭,只见对方冷眼一瞪,铁臂一收,他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跌下了马车,也不管痛不痛,便是一声惨叫,只望对方摄于甄府威名,见他受伤了,能有所收敛。
“住手!”
清声一喝,带着冷怒和淡淡威仪,从厚实的车帘后传来,只见珠光银丝如海浪波动,锦帘后一只纤手皓腕如雪,猛地拉开了遮蔽,露出那只手的主人。
在月儿的搀扶下,甄榛站了出来,白衣似雪,更清三分。
随着她的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和月儿的身上,先前才见过的张大管家便策马在一众人前,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掠过甄榛的脸,定在了月儿身上。
“陆将军府的张管家这是何意?”
甄榛先发质问,紧咬着“陆将军”三字,目光凛然的逼视张森,虽未怒,却是正气浩然,令人不可逼视。
张森道:“在下奉命来甄二小姐这里找我家大小姐,还望甄二小姐能言明我家大小姐所在。”他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月儿,其用意已经在明显不过——他怀疑月儿就是自家大小姐,眼前这一张婢子的脸,是因为易了容。
如果不是荣妃指示,说甄二小姐懂易容之术,他如何也不会相信,如此大家闺秀,竟学了一手江湖的奇/淫巧计。
也正是因为得知此事,他才敢带着人在此劫人,因为荣妃也有吩咐,要让甄二小姐“人赃并获”,即在城门前截住她,从她身边搜出大小姐,让她“诱拐”陆家大小姐的罪名成为铁板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