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狐疑的看着她,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旁边的同伴笑他不用这么较劲,这妇人八成是被吓到了,宫里这样的奴仆多了去,真要查起来,不知要查多久。
那妇人讨好的笑了笑,便急急忙忙的离去,许是因为太过匆忙,她袖中飘出一片笺纸,只是她的脚步太急,丝毫不曾留意到自己掉了东西,转瞬就消失在了重重宫阙之间。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却被一个小太监看入眼中,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将笺纸拾起来,而后放在袖中,又若无其事的消失在金阳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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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外祖母说了大半天话,外祖母总算安稳了些许,甄榛瞧着天色不早,跟秀秀道了声别,准备打道回府。便在这时,韩府外有人来找她,出去一见,原来是怀王身边的铁卫林时。
林时带了一封信函过来,甄榛打开信一看,登时脸色一变。
秀秀不知信中写了什么,只知道林时是怀王的贴身侍卫,又能让甄榛如此,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小姐,怎么了?可是小舅爷有消息了?”
甄榛摇摇头,眸中寒光凛冽下,杀机一闪却又转瞬即逝,心中掀起波涛骇浪——
竟然是她在背后搞鬼!
上次竟然她逃过一劫,既然这回让她知道了,那断断不能再留后患!
欠债也好,偿还也罢,这一次,该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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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
寂静的院落里,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静谧,、但很快又被声声训斥和嘈杂声湮灭。此时夜市将起,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院落里的动静,只是此起彼伏的狗吠令人莫名其妙。
院子不大,屋前三五垂柳,丝绦摇曳,婀娜多姿,倒也清秀雅致。
没有人知道,已经身死的贾氏,如今蜗居于此。
那一声尖叫便是贾氏发出的,死里逃生的她日子并不好过,身体日渐衰微,梦魇越发严重,已经完全无法克制,每每入睡,便总有噩梦缠身,她原本内伤未愈,连番折磨下,已经病体支离,恐怕日子也不多了。
她终于体会到当年韩氏的痛苦,却每痛一分,仇恨也更深一分。
她恨韩丽华曾经带给她的屈辱;恨甄仲秋绝情绝义不念多年夫妻情分;她恨甄榛一手毁掉她的一切;也恨上天不公,为什么她为甄仲秋做了那么多最后得到的却是他的恨,韩丽华却死死霸占着他的心思,即便死了也不肯退让……
不过不要紧,即便她落魄于此,命不久矣,也不会让所有人好过,她要让所有人都陷入无边的痛苦,即便因此受到惩罚,坠入阿鼻地狱也在所不惜!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就禁不住兴奋起来——若是没有意外,此时甄榛那小贱人应该受了君恩,丞相家的二小姐身份地位也不低,也不知宣帝给那小贱人封了个什么名号。
韩丽华,你给我的屈辱和痛苦,便让你的女儿来偿还吧!若是你地下有知,想必会很难难受吧?皇帝的女人是一辈子都逃不掉的!
仲秋,你如此绝情绝义,便莫要怪我如此狠毒,你和韩丽华的女儿被最最尊崇的皇上染指,想必你此刻心如刀绞,恨不得杀了那人吧?
甄榛——
想起这个名字,她便不由生出漫天的怨毒,形如枯槁的脸容因仇恨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能将这两个字嚼烂,化作齑粉!
晚风刮得窗扉咯吱作响,贾氏从思绪中惊醒,视线一转,正好看到窗外暮色浓重,她原本一直在等消息,却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这一睁眼,竟已经快入夜了。
怎么还没有回信?
她心中疑窦顿生,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却摇摇头,暗道此次计划周详,不会出意外的。
思及此,不觉又想起甄榛承欢后的情景:以那小贱人的性子,恐怕杀了皇上的心都有,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她若是闹起来,甄家和皇后都会受到影响,她若是接受,这一辈子便等着接受皇上的折磨吧——
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不论如何,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再无灿漫之时。
想到这里,贾氏心中大为畅快,只觉得连身上的伤痛也缓解不少,也越发急切的想知道结果。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忽然大门发出一声闷响,一个轻缓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未几,只听有人轻轻推门,便不请自入。
贾氏早已等得心急如焚,听到有人前来,竟未觉察丝毫异常,人还没走进来,便急声追问:“怎样?可传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