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没那么多顾忌,心意表明,秀秀反而放开了许多,仍是红着脸,低声追问道:“那你,你什么意思?”
孙志信脑袋里打结,觉得以前在战场上敌人再强大再难以攻克,也没现在这么难,结结巴巴道:“我……你,你觉得好,那就好吧……”
怀王府孙大管家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夜里,甄榛与燕怀沙说起这事,燕怀沙有些惊奇,不知孙志信何时在自己眼皮底下暗度陈仓,就把秀秀的心勾到了手,但只要两人能幸福就行了。
虽说是定了下来,但真正的日子恐怕要等到几个月后,快也得等到年底——照燕怀沙的计划,再过两三个月就要离开京城,这期间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怕是没时间给他们两人办亲事,待去了秦州安定下来,大约就是年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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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天边依稀挂着几点星子,微光闪烁,如同深深宫墙里的灯火点点。
“你确定她在喝那堕胎药?”
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缓缓问道,室内空空荡荡,衬得那声音有些阴森。
“奴婢进宫的时候跟药膳房的姑姑学过一段时间,确定她让她身边的奴婢煎的就是那虎狼之药。”
女子声音沉默片刻,道:“你如何证明?”
那奴婢恭声道:“美人莫急,奴婢这就去取了她的药渣和换洗的衣物,到时候只要让太医加以验证,便是铁证如山,纵然她有个宠妃姐姐也无济于事——宫妃与人私通,还暗结珠胎,这是罪无可赦的死罪!”
“哼,她不过是个没用的棋子,她那宠妃姐姐魅惑皇上是非不分,才是太后真正要动的人……”被唤作美人的意味深长,淡淡的话语间隐含血气,那奴婢浑身微微一抖,强笑道:“美人英明,甄氏太过妄为,却不知太后才是这后宫之主,待美人取得证物交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定然会大赏美人您,到时候,还望美人您能履行当初的承诺……”
女子不耐烦的打断道:“不就是让你调离冷宫么?等我也离了这冷宫,自会带你出去。”
“奴婢就多谢美人了。”那奴婢跪在地上一拜,便匆匆离去。
时间悄然流逝,月至树梢,屋里的女子往外看了一眼,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本来说好半个时辰带证物回来,现在一个时辰已过却不见人影,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略略一想,她紧要牙根,披了件外衣,便提着灯笼悄然出去。
冷宫里白日便不见几人,夜里更是百步无人影,她的心狂跳不止,却仍是咬着牙来到了一座端肃冷清的宫殿前。
一股淡淡的气味随风吹来,她蹙了蹙眉,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郁郁葱葱的树影下,一个人影模样的黑色事物倒在地上。她提着灯笼走过去,晃动的灯火照亮地上的东西。
猛的,她双瞳一缩,连连退后了几步:“这是……?!”
一个人满身狼藉的倒在地上,衣衫破烂,惨白的脸上染满鲜血,却是双目瞪圆,分明是死不瞑目。
这人,正是一个时辰前与她见过的宫婢。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如鬼音久久回荡在宫墙之内——
“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