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惠帝一阵恍惚。
远远的,厮杀声和金戈之声汹涌而来,震天动地。
“皇上!当断则断啊!”
“皇上。”一直不语的甄容忽然出声,“怀王来势汹汹,或许有一人可以阻挡……”
惠帝眯起了眼,忽然明白过来,“你说……怀王妃?!”
“皇上拿了怀王妃?!”太后突然明白过来,怪不得怀王会如此不顾一切的攻进城来,却原来是惠帝拿了他的王妃。随即,她勃然大怒:“荒谬!一介妇人岂可阻挡叛军作乱?!”
在她看来,怀王攻进京城,最主要还是因为惠帝逼迫所致,如若怀王真的顾及怀王妃,便不会如此轻易的举反旗,要知道一旦作乱,第一个死的人,便是怀王妃。
相对于至高的权利,一个女人又算什么?
甄容只是淡淡道,“怀王待怀王妃极是情深,如若不然,当日也不会明知宫中艰险,却仍然以身犯险,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救出怀王妃。”
太后脸色阴沉,“荒谬之极!这绝对不可行!”
“那母后可有良计?”
太后一噎。
甄容看着惠帝,语声缓缓而温柔,半点不受情势紧急的影响,“为今之计,皇上要么即刻逃离,要么,便拿怀王妃去试一试。”
惠帝脸色变幻,目光沉沉的盯着甄容,一咬牙,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起身,咬牙切齿道:“淑妃所言,或可一行!”言罢不顾身上的伤势急急起塌,竟直接奔向殿外。
太后惊骇不已,喊道:“皇上!皇上不可啊!”
她欲追出去,却不料惠帝使了人拦住她,转瞬,惠帝便不见了人影。
天色将亮未亮,大殿里门窗紧闭,油灯不知何时早已熄灭,四周只见漆黑一片。
可黑暗之中,听觉却越发敏锐。
甄榛无声的面向东面,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轰——”一声巨响,紧闭的大门被人猛的撞开,甄榛赫然回头,只见殿门口突然挤满了人,火把的光刺得人眼疼,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一个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冲过来,接着,她肩头一痛,被人狠狠的捏住,那力道之大,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甄榛蓦地张开眼,看到了满脸狰狞的惠帝。
“掰开她的嘴!”
惠帝怒喝道,立时有人上前按住她,大力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接着,一股冰冷而隐含腥味的**倒入她的口中,呛得她咳嗽不止,胃中一阵翻涌。
甄榛双眸微睁,心中陡然冰凉,“这是……?!”
一瞬间,甄榛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却反而平静下来,仿佛方才那一刹那的惊慌只是错觉,“皇上是想让我去逼退外面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