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流下了痛悔的泪水。
赵清容也后悔,谁知道这所谓的“封闭培训”是这么没人性的训法?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如果后悔了,她就要放弃唯一的进宫机会。
皇上三个月前才选的秀,按规矩,下一次选秀要等两年。
她已经十七岁了,再等两年就超过了秀女十五到十八的年龄限制。
难道要此时放弃?
不,她赵清容绝对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赵二小姐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起。她想进宫,想富贵,想摆脱身上庶女的印痕。她才不要嫁个穷酸书生或是粗鄙的商户。虽然她生在鸡窝里,可她相信自己是只金凤凰,只要给她机会,她便能一飞冲天,成为大齐朝最最尊贵的女人。
只要能进宫,只要能进宫。
赵清容已经被这个目标魔怔住了,她一心一意只想着能进宫。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进了宫里,让皇上见了她,便一定可以平步青云,成为后宫里的独占一枝的存在。
父亲姨娘都说她好,容貌好,才学好,女红好,除了她是个姨娘生的,她哪点不比赵嫣容这个嫡女强百倍?她能当上皇后,自己也一定可以。
赵清容红着眼圈,狠狠地咬着牙。
“我看二小姐也累坏了,不如今儿就先到这里吧。”洪嬷嬷给公孙大娘使了个眼色,没想到二小姐突然沙哑着嗓子喊出了声。
“我还可以,咱们继续!”
连公孙大娘也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倒是坚韧,都被整成这样了还能坚持。
公孙大娘严肃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笑容。
“这样才对!没白费了咱们的心血。”
先不提赵府里怎样继续惨无人道的培训课程,单说容妃娘娘。
一路上不时拿了手把镜儿照一照,看自己的妆容有什么不妥之处。怀着忐忑兴奋的心情,容妃的轿子终于落了地。
“娘娘,皇上就在里头,您请吧。”引路的太监躬身施了个礼,带着扛轿子的内侍退了出去。
容妃整整衣襟,看着陶然居里盛放的满园海棠,深深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洒扫的宫女也看不见一个。容妃抿着唇笑了笑,心中虽然急切,但还是略为矜持地放缓了脚步。
一会见了皇上,自己要说什么?要哭还是要笑?是先磕头还是先奔入皇上的怀抱?
容妃思来想去,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陶然居的门却已到了面前。
容妃按着怦怦乱跳的胸口,紧咬着下唇,眼中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推开门,里头十分昏暗,陶然居的窗户都紧闭着,帏幕重重。容妃闻到了一丝熟悉的甜香味道,她提鼻嗅了嗅,正是皇上每次去华清宫都爱点的合欢香。
容妃的脸红了,身上热流涌动,想着皇上英俊的面容,想着皇上伟岸的身体……不知不觉间下头有点湿意泛了出来。
“皇上?皇上?”她小声地呼唤着,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动到什么。她一边拨开挡在面前的帏帐,一边暗暗期待着皇帝会突然从哪里钻出来,将她一把抱在怀里,然后随便按在哪里行云布雨。
容妃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脸上也越来越热,连呼吸都乱了。
可是直到她走到深处,期待想像中的扑倒也没有出现。
难道他在床上等着本宫?容妃摸了摸滚烫的面颊,解开了身上的衣带。
外袍无声地落在地上,衣带松散开的衣衫里露出桃红色的抹胸,衬得她一痕雪脯,半弯沟壑益发明艳妩媚。
皇上既然不来扑她,那她就去扑皇上好了。
偶尔改一下口味,说不定也是惊喜。
容妃做好了准备,正要去掀最后一层帏帐,突然那帐子一动,一只手伸了出来。
容妃眼前一亮,那只手宽大修长,指节明显,正是皇上。她正要娇呼出声,却见李睿掀开帐子走了出来,见到她时并无动情之色,反而带了几分惊讶。
“你怎么来了?”
容妃正打算顺势倒在只穿着中衣的皇帝怀里去,听他这么一说,身子僵住了。
“皇上?”
李睿皱眉看着她近乎半裸的上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把衣裳穿上,像什么样子!”
容妃就像被人从云端突然拉到地上,摔懵了。这与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啊!皇上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