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好才奇怪!
李睿是龙子凤孙,是大齐万万人之上的君主。除了赵嫣容这个杠货,有谁能给他脸色瞧的?
皇上放低姿态去见她,也是因为他还在意着她。
不过那蠢妇一味地拒绝,便是心里再有情意也要被她磨光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耀武扬威,敢拿弓箭对着旁人。
庄贵妃挥手让红鹊退下去,对着镜中的自己发怔。
那日之后的第二天,皇帝的确来过她的清和宫,也对她明白说了。
“那时候朕对不起你,对不起允行,朕发过誓会好好待你,自然不会有违誓言。等宝珍养好了身体,若她愿意,朕便将她记在你的名下,让你有子可倚。但是,朕不可能再做对不起允行的事情。你是朕的贵妃,一辈子尊享荣华,也算是朕还了允行的情,全了他让朕好好照顾你的遗愿。”
李睿这话说得极为坚持。
那意思就是,他会让她一世尊荣,却不肯给她一个孩子。
永远不会再碰她!
庄贵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李睿是个说一不二,意志坚定的人,她当年能成功一次已是托天之幸。既然他这样说了,自己想要再生一个孩子的愿望便落了空。
宝珍是公主,又是她仇人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依靠她一辈子?
而且皇帝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宝珍虽然记在她的名下,却不会再交到清和宫里来养。
她要的是儿子,是皇子,是将来可以承继天下的人。
庄贵妃坐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
“金紫。”
清和宫掌宫立刻出现在她的身后。
“把绿苹给本宫叫来,本宫有事要问她。”
李睿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时闪过皇后那双清冷绝然的眸子。
她是真的生气了,气到今日也不肯见她。
只觉得床板硬得硌人,怎么睡怎么不舒服。
窗外虫声唧唧,更让室内添了几许闷热。
李睿没了半分睡意,披衣而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一勾新月怔怔出神。
他把手肘搭在窗栏上,轻轻叹了一声,说道:“你们派个人去皇后那里,看看一切可还都安好。”
“是!”窗外的阴影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声音,一道黑影掠过,转眼消失于沉沉夜色中。
李睿吐了一口气,坐在窗前静静地等待。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在窗下低语:“昭阳殿已闭门落锁,皇后与公主俱已安寝。”
皇后能安寝,却不知道他这个皇帝终日难眠。
李睿摇了摇头,回到床上躺下。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功夫,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翻动着烤架的人白衣翩翩,一双眼睛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看着有几分像裴宜,又有几分像赵嫣容。
惊出一身冷汗来,李睿蓦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看见一个女子正坐在他的床沿,月光昏暗,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见到那一对秋水一般盈盈的双目。
李睿猛地坐起身来,刚要张口唤人,话到嘴边卷了卷又咽了回去。
“嫣容。”
赵嫣容穿着一身轻便的衣裳,梳着宫女的发髻,素面朝天,只在唇上轻轻点了一点口脂。
不过几日未见,李睿却觉得与她像隔了一世一般,忙伸手去抓她的手。
触手依旧是那样滑腻柔软,只是有些寒意。
“你怎么来了?”
“皇上不想我?”装扮成宫女模样的皇后微歪着头,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想,想死我了。”李睿再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将妻子紧紧抱在了怀里。
“这几日你不肯见我,我简直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