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陶羽瓷躺在床上,看着正上方的秦邵安,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第一次距离他这么近,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对待她像是对待一个充气娃娃,刻板而又僵硬。
陶羽瓷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闭着眼睛承受着这种疼痛,来自身体,更来自心里。
最后一刻,她抬起头费尽力气想去吻他的唇,却被他偏头躲开。
陶羽瓷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肉,她清楚地听见秦邵安侧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不爱你。”
眼泪终于在那一刻倾巢而出。
陶羽瓷望着他没有半分情色的眼睛,轻声问道:“秦邵安,我离开,你会幸福吧?”
回答她的,只是一声冷笑。
她的爱情,最终还是埋葬在了这个深夜里。
情事过后,秦邵安没有选择留下,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陶羽瓷没有挽留,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眼直至天明。
第二天一早,陶羽瓷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了那份静待多时的离婚协议书,沉默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在这份文件上签上名字,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足够坚定,这才没过多久,就已经天翻地覆。
而另一边的秦邵安,也在同一时间从床上走了下来,径直地走到衣柜边,拉开柜门,却发现原本挂在里面的衣服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谢小婉为自己添置的那几套衣服,俨然已经不见踪影。
他心底涌上一股愤怒,唤来佣人询问:“这两天有谁来过我的房间?”
佣人一怔,看着衣柜里的衣服,顿时心知肚明,又看见秦邵安面色不虞,便吞吞吐吐起来:“我,我不太清楚。”
秦邵安沉下脸色,看见佣人的反应,心里就只当是她被陶羽瓷威胁,也不再问,但心里原本刚刚对陶羽瓷升起的一丝怜悯顿时消散殆尽。
果然,那个女人就不能相信她,在他面前永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人后指不定怎么面目可憎。
“这些衣服都是她买的?”秦邵安指了指挂在衣柜中央的一套意大利定制西服。
佣人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秦邵安冷笑:“全都拿出去给我丢了,另外吩咐司机出门给我挑两套回来。”
“这……”佣人看着熨烫整齐的崭新西服,不用摸也知道质地优良,价格昂贵,脸上顿时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你现在是只能听命于她?”秦邵安见她为难,再次怪罪在陶羽瓷身上,“我的话是不是已经不起作用了?”
佣人见他的脸色已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吓得立马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马上拿出去。”
秦邵安冷哼一声:“记得让司机去买衣服,我快迟到了。”
佣人应下,秦邵安心情郁躁地坐在床边,一大早就发生这种事,搅得他原本还算晴朗的心情立马低沉不少。
而陶羽瓷自然不知距离一房之隔的地方发生的这段小插曲,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好字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发呆。
心里堵得难受,一想到这份离婚协议书交出去以后,她跟秦邵安从此就真的再无瓜葛。
她整个人就仿佛死了一遍,原本以为自己早就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心如死灰,可真正要面对离别时,还是会不舍。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怔怔地透过玻璃杯中红色的**观察自己的脸,她到底是长得有多面目可憎,才会让秦邵安这么厌恶她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也的确做出过很多伤害他的事情,后来为接近他所作出的那些举动也确实幼稚可笑,可难道就真的这么不可原谅么。
小时候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后来才真正明白那种感情的珍贵,所以她才及时选择向他认错,可为什么他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从前对她万分之一的好。
陶羽瓷努力地回忆小时候的那些细节,然而只要一想,脑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一样,疼痛难忍。
那些过去,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变得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