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碎片明明是冷的,握在手里,秦邵安却感觉像是炙热的火焰,一阵一阵烫入骨髓。
如果早知道这镯子对陶羽瓷有这个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世界上没有如果,秦邵安打断了自己的心软,将手中的碎片装入口袋。
经过医生抢救,结论是因为原本的心理上的旧疾,再加上受到重大打击急火攻心,才导致吐血,只要好好调养就会没事了。
戚慕吊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不知道怎么了,每一次见到的陶羽瓷,都是这么脆弱无助的模样,甚至多次都是昏迷状态,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孽缘。
如果今天不是看到陶羽瓷下意识跟上,他都不知道陶羽瓷居然能在秦邵安家被气吐血。
第二天一大早,陶羽瓷的睫毛颤了颤,猛然睁开眼睛,“妈妈!对不起,不要走!”
“羽瓷怎么了?做恶梦了?没事没事,我在呢。”戚慕一直都在陶羽瓷身边守着,第一时间轻拍陶羽瓷的肩膀,安抚她。
陶羽瓷一扭头看到的就是戚慕温暖的笑容,以及如沐春风的眼,心中一荡。
秦邵安,像极了曾经的秦邵安,只要想到秦邵安,陶羽瓷的心情就止不住的愤怒。
“你怎么有脸待在这里!你滚!你滚!”陶羽瓷潜意识一下把戚慕当成了秦邵安,忽然大声呵斥。
门外经过的病人医生纷纷朝病房里看来。
戚慕微愣,“羽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是戚慕啊,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你秦邵安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戚慕?戚慕?”陶羽瓷脑海里出现了一幅幅画面,渐渐平静下来,“戚慕,是你啊。
不过一天多没见,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戚慕心疼不已,“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对我说,好吗?我是你的朋友,我会帮你收拾那个欺负你的人。”
陶羽瓷眼里闪过一丝感动,既而被更大的阴影笼罩。
说这种话的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等你依赖上他了,等你离不开他了,他再翻脸不认人把你一脚踢开!
这样的思绪第一次出现在陶羽瓷的耳朵里,也许是因为戚慕和秦邵安的那双眼睛相似,和小时候的他眼神相似,陶羽瓷潜意识把他当成了小时候的秦邵安。
但秦邵安长大了,不要她了,每天都伤害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可能就是陶羽瓷了,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依赖过一个人,被伤害了,怎么还敢随便去相信。
陶羽瓷低垂下头不再看戚慕的眼睛,“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自己默默地舔伤口,是陶羽瓷嫁给秦邵安以后最常做的事情,也都习惯了。
她的朋友一个个都虚伪无度,只要听到你一点不好,掉头就像是大喇叭一样四处传播,导致她从来不敢和别人交心。
包括戚慕,曾经帮了她这么多次,经过这次母亲的镯子被毁的打击,坍塌的防线再次昂首挺立。
都是她的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不需要朋友,她只需要一个人,和爸爸,就可以过的很好。
戚慕千言万语想要说,想要安慰陶羽瓷,成为陶羽瓷的倾诉对象,却发现陶羽瓷十分抗拒,只得默默同意,“好。”
陶羽瓷一个人缩在床头,脑子里一片混乱,镯子碎了还能修好吗?
就算修好了,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了吧,陶羽瓷垂下眼帘,大滴大滴泪水掉落在洁白的枕头上上。
想到修镯子,陶羽瓷忽然想起来什么,一下蹿起来,想冲出去。
却不想起来的太突然,眼前一黑头脑一痛整个人跌倒在地。
“羽瓷!”戚慕一直没走远,就站在病房门口,听到病房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慌忙跑进来,只见陶羽瓷跪倒在床边。
“羽瓷,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好好休息呢。”戚慕言语之中偷着些许的责怪。
“我的镯子,我的镯子。”陶羽瓷眼前恢复清明,没有回答戚慕,再次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跑。
镯子?戚慕转念一想,陶羽瓷说的莫不是今天秦邵安拿着的那个碎片?对她很重要吗?该死早知道应该一起抢过来。
不容多想,陶羽瓷已经跑到电梯口,戚慕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羽瓷,你不要冲动,现在你的镯子在秦邵安那里,他愿意给你,自己会送过来,不愿意给你,你过去了,也拿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陶羽瓷一惊。
“我看到有佣人拿出来,可能是想给你的,可你昏迷了,就想拿给我,却被秦邵安强制拿走了,我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戚慕将自己看到的告诉陶羽瓷。
“怎么会无关紧要,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啊,是一个再多钱也买不到的念想。”陶羽瓷气的眼眶通红,喉咙一甜,一股血腥味向上翻涌,都被摔碎了,碎片他都不放过。
戚慕这才终于明白,陶羽瓷的失控,只因为母亲唯一遗物的毁坏,想必毁了那个东西的人一定是秦邵安。
渣男!
戚慕温润如玉的眸子里盛满怒火,“羽瓷,等着,我帮你去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