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羽瓷先成为好朋友,再想办法介绍心理医生给她认识,让她们也成为朋友,届时做一些开导,可以把羽瓷情绪起伏降到最低,您说呢?”戚慕这个计划不算天衣无缝,不过也别无选择了。
按照陶羽瓷这个状态面对全然冷血到没人性的秦邵安,迟早有一天她会彻底疯掉。
陶父沉默片刻,最终是接受了戚慕这个方法。
“好,就这么做。这里有一个本子,本子里记录的全部都是容易令囡囡失控的言论,千万记住不能说。因为你的眼睛和小郁实在是太像了,我怕你对她说那些话,她会想起什么。”陶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来。
那本小本子只有巴掌大,封面已经泛黄,但不难看出来它原本是多么可爱,俨然是青春期小女孩才会用的粉色系卡通款式。
“这是?”戚慕接过,好奇打开,只一眼,他就明白了,这是陶羽瓷的日记,时间约莫是十年前。
随便翻看几页,里面的内容一字一句无不表达出陶羽瓷的心痛和忏悔以及回忆,甚至还有遗书,她当时竟然无数次想死!
里面最多的记载的是小郁的言论,曾经说过的,写的密密麻麻,戚慕胸腔中一阵一阵发麻,十年前那段时光,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伯父,她曾说我的眼睛像一个人,说的就是日记里这个叫小郁的人吗?”戚慕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算是吧。”陶父深深叹口气,“不过羽瓷说的时候,可能只是认为你的眼睛和邵安相似,毕竟她对小郁,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了,她强迫自己,忘记了小郁已经死掉的事情,把邵安当成了小郁……”
是多大刺激才能让自己强迫自己忘记一个人的一切,把那个人的一切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戚慕深呼吸撰紧了手中的小本。
“你的意思是其实羽瓷喜欢的根本不是秦邵安,而是小郁,只不过她为了逃避小郁已死的事实……”戚慕说不下去了。
不能想像陶羽瓷是怎么做到的,当时她的心里想了什么,直让人心疼到无法承受。
“对。”陶父说到这里,转过身去止不住的自责。
都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现在才会变成这样。
如若当初脚踏实地为羽瓷做心理治疗,恐怕她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了,而不是一天到晚把一个冷心男人当成救命稻草来依赖,最后再被狠狠的伤着。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陶伯父,请您相信我。”戚慕深深鞠躬,以表自己的诚意。
陶父尽管对戚慕有些许不信任,却还是欣慰点头,“希望你可以让囡囡再幸福起来。”
离开陶家,戚慕就赶回了医院。
陶羽瓷依旧躺在病床上,只不过却没有睡,睁得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入神的想什么。
戚慕推开陶羽瓷的病房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趁热喝吧。”
陶羽瓷缓回神来苍白的小脸转向戚慕这边,“你怎么又来了?不忙吗?”
“不忙。”戚慕温柔放下手中的皮蛋廋肉粥打开袋子,将里面的小碗和小勺子拿出来,“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陶羽瓷看着戚慕的眼睛不由得思绪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温暖的下午,他也是端着一碗粥吧,问她是自己吃还是他喂她,当时的她讨厌极了他,让她滚,还把粥打翻在他的身上。
鬼使神差,陶羽瓷仰起头,“你喂我吧。”
戚慕一愣,很快露出大大的笑容,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吹了吹送到陶羽瓷嘴边。
陶羽瓷乖巧张嘴一口吃下。
她脱下了伪装,卸掉了坚硬的外壳,只是一会,一小会就好,让她把戚慕当成幼时的那人,再享受一次温暖。
“你们在做什么?”门被再次推开,秦邵安冷着脸走进来。
陶羽瓷以为秦邵安毁了她母亲的镯子,再看到他,她的心里除了恨,别无情感,却想不到终究还是乱了阵脚。
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或者因为一些事情彻底忘怀的,只不过回不去了,也不会再努力去爱了。
“秦先生,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我和他做什么和你没有关系。”陶羽瓷说这些话的时候,强迫自己不带任何情绪。
秦邵安眉头轻皱,怀中的炙热逐渐冰凉,“镯子的碎片不想要了是吧?”
“我说想,你会给我吗?”陶羽瓷笑了。
“当然不会轻易给你。”秦邵安口是心非,今天本来是想来还镯子的,可不知道怎么,看到陶羽瓷这副表情和言语,改变了心意。
“那你想怎么样才会还给我?”陶羽瓷挑眉,伸手拿过一张纸巾将嘴巴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