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他父亲去了几个小时才回来,回来后足足教训了他一整夜!外加十万字检讨!写不出来别想出门!
别怀疑,就是手写!
而一向宠溺他的母亲,此刻正在和太太团周游世界,没有几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他只能花了半个月,用尽任何手段,才凑出来十万字的检讨,可以说他把能查到的所有关于忏悔的段子都抄上了!有的甚至抄了几十遍!
从那天以后她就开始讨厌上了那个小哑巴!一次比一次害他害的惨。
也正是自那次之后,两人见面就多了,两家人也开始走得近,因为有意愿商业联姻。
再后来她开口说话了,他父亲高兴的找了个酒店庆祝硬拉着他,他呲之以鼻,也越来越讨厌她。
秦邵安一直不知道,陶羽瓷当时不说话的原因,是患了深度抑郁症患,而他一开始那两次见到她,都不是他眼中那么容易的,是她费尽千难万难偷跑出来的。
那两次也不是陶羽瓷唯一两次偷跑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为了再看见他,她甚至隔三差五都偷偷跑出来找他,一找就不知道回家。
第一次,她父亲发现她不见了,急的报警出动整个市区的公安寻找,最后,是在她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晚宴厅里,一个服务员发现的她,把她送到公安局。
当晚被接回家,她父亲第一次打了她,用半米长的铁尺打她的手心,一下一下,总共一百下,她一声没坑也没哭,小手足足肿了一个星期。
第二次,他父亲又发现她不见了,翻遍了整个沁安市都找不到,急的晕过去,第二天她自己回家了,可少不了,又是一顿打手心,力度比第一次还要凶狠,次数翻了一倍,小手肿的,一度连纸片都拿不了。
后来又有了第三次第四次,她的手都快比打废了还坚持偷跑出去。
她父亲怎么都找不到理由,只能在她身上放个小卡片,然后在她身上装一个追踪器,随时都可以关注她在哪里,好在她跑出去以后第一时间安排人去保护她。
一个月后,她终于在小池塘边看到了他,可他一看到她就要走,于是她忍不住就一路跟着他到了他家,记住了他家。
后来她又忍不住偷跑出去,可他家门关的严严实实,她进不去,只能沿着他家别墅外面走,很快她又发现了在花园里看书的他……
直到现在秦邵安也都还不知道这些,甚至可能永远也都不会知道,只以为那几次,都是陶羽瓷父亲安排陶羽瓷接近他,楚楚可怜讨好他父亲的一种手段……
“邵安,邵安,你怎么了?邵安,你不要吓我啊?”忽然有人晃动秦邵安的身子,将秦邵安从回忆中唤回。
原来十年前的事,他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邵安,你的人都等着你下达命令呢!”谢小婉焦急的说着。
秦邵安稳下心神,强压住内心的不适。
陶羽瓷是他的劫,永远只会给他惹事,惹他生气的劫,自从遇到她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偏离了正轨。
他无比讨厌她,却早已习惯讨厌她的日子,若是她死了,他会空虚吧。
秦邵安将自己的心痛,归类给了习惯,仅仅只是习惯。
就算她死了也没关系,她本就不是他世界里的必需品,秦邵安这么想,心脏猛然又是一揪,揪的他心慌。
不过,幸好有谢小婉,一直陪着他,给他源源不断的暖意。
秦邵安想着,伸手拉过谢小婉的手,而后才对急的不行的手下下达命令,“立刻去崖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人齐刷刷回答后,立刻小跑找路下悬崖。
本来秦邵安顾及谢小婉是女孩子,不方便在山上走来走去,想着在这里等他们找好了,反正少他们两个不少。
可谢小婉却一直坚持要一起下去找,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秦邵安坳不过她,只能同意带着她一起跟着手下开垦过的小道往涯底走。
悬崖只有几十米高,可下去并不是那么容易,一行人走了十多分钟才下到涯底。
上面往下看,恐怖的要命,站在悬崖下看,别有洞天,清水绿树美不胜收。
谢小婉更加确定下来是正确的,一来可以第一时间看到陶羽瓷是死是活,而来还可以顺便赏景。
“boss这里。”很快有人发现了恰好摔在一块平坦岩石上的陶羽瓷,浑身多出划伤,几乎整块岩石上都是已经干涩的血渍。
秦邵安握紧了拳头,瞳孔缩紧,怎么可能,她终究还是死了吗?
和小强一样打不死,赶不走,缠了他十年的陶羽瓷就这么死了?
在来的路上,秦邵安脑海里曾浮现过很多个画面,例如她摔在了水里,挂在了树上,却唯独没敢想是直接摔在了岩石上。
“羽瓷!羽瓷!”谢小婉也顾不上陶羽瓷摔残的模样恶心不恶心了,第一时间就踩着涯底大大小小的岩石跑过去。
一激动,没注意看,踩到一块绿色的石头,谢小婉脚下一滑,“啊——”整个人一屁股就坐在那颗石头上,痛的龇牙咧嘴。
秦邵安忙赶上去将谢小婉扶起来,“小婉,你没事吧?”
谢小婉站起来,神色微微痛苦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快过去看看羽瓷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