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安挥拳过猛,眼看陶羽瓷背上鲜血淋漓想收回手,却一下收不住,一拳打在陶羽瓷背上,本就鲜血淋漓的背部,越发触目惊心。
陶羽瓷整个人直接扑到戚慕怀里,戚慕稳稳将她接住。
“你的背……”秦绍安拳头僵在原位。
陶羽瓷很想说,没事,却只是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昏了过去。
医院内,陶羽瓷幽幽醒来,病床边坐着戚慕,和陶父,两人神情紧张。
“羽瓷,你醒了。”戚慕激动站起身来,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陶羽瓷,“……”
问的是废话好吗,她背上那么大一道口子,痛死她了,他瞎吗?
“羽瓷,邵安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可能不过是因为看到你被……所以心里不高兴,又不善于表达罢了,才那么讽刺你。”陶父学着秦父教他的说辞这么安慰陶羽瓷道。
陶羽瓷心下一紧,原本冷飕飕的心态,一下又暖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在她和谢小婉一起被绑架,失去意识之前,秦绍安是选了她的,然而为什么会受重伤昏迷,她都不记得了。
但这足以证明在秦绍安心里她比谢小婉重要,可他为什么不说,而屡屡都要伤害他,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一定是这样的,陶羽瓷抿唇。
他说不要她救他,一定是不想她发生危险,看到她为救他要牺牲自己的清白不高兴,所以才会说那些话,只要她解释清楚她根本没有失身,就好了。
想到这里陶羽瓷唇角勾起来。
戚慕眸中的惊喜逐渐灰暗下去,陶羽瓷的笑容,显然不是因为病房里的任何一个人,仅只是为陶父那句安慰她的话。
“我要去秦家。”陶羽瓷坚定道,说着就要强忍背部疼痛起身。
陶父那句话不过是为了安抚自家女儿的,急忙按住陶羽瓷的肩膀,“你身子还很虚弱,不可以出院。”
陶羽瓷咬唇,“爸爸,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我没事,我要出院。”
“羽瓷,你别再任性了,爸爸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让爸爸怎么活,能不能安安心心养好伤。”陶父第一次吼陶羽瓷,眸中满满的沧桑和心累。
陶羽瓷这才注意到,自己父亲好像比之前,更加苍老了许多,包括头发,原本只有稀少的几根,现在几乎遍布全头都是白发。
“爸爸……”陶羽瓷委屈,紧紧抿唇,“可是,我没办法忘记他,十多年了,这段感情,我真的放不下,就当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再争取一把,好吗?”
陶父紧紧握着陶羽瓷的肩膀,“羽瓷,是爸爸对不起你,都怪爸爸一厢情愿。”
陶羽瓷深吸一口气,伸手抚上陶父冰凉的手背,“爸爸,喜欢他是我自己的决定,和爸爸没有关系,若不是我自己愿意,谁又能强迫我喜欢他?我相信他也是喜欢我的,那天被绑架,让他在我和谢小婉之间选择,他是选择我的,我相信他对我是有感情的,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对我那么冷淡,刻薄。”
“陶羽瓷,你这么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他根本就不喜欢你,选择你,恐怕根本不是是他自己的意思!”戚慕忍不住打断陶羽瓷脑海中幻想出来的各种可能性。
陶父低下头去,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也听到了当时秦绍安录下来的录音,可后来发生什么,导致陶羽瓷掉下悬崖,受那么重的伤,他们一无所知。
“戚慕,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这么处心积虑要我讨厌他,放弃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陶羽瓷不想听到别人说秦绍安的任何不是,更不想听到人家说秦绍安根本不喜欢她。
此刻的她,一心觉得秦绍安对她一定是有感情的,一心要出院去找秦绍安解释清楚,那个面具男人根本没碰她,她们两清清白白的。
“陶羽瓷,你……”戚慕还想说些什么,陶父却抓住他的胳膊,对他摇摇头。
戚慕又将想说的话压回去,攥紧了拳头,早上她才经历那种事情,情绪会有激动很正常,他不应该逆着她,戚慕心里这么想着。
“羽瓷,你好好休养,我让邵安来医院看你,你就不要亲自过去秦家了。”陶父这么哄陶羽瓷。
陶羽瓷抿唇,眼珠转了两圈,“好,爸爸一定要让他早点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好,好。”陶父拍拍陶羽瓷的手背,“那爸爸先去公司处理点合同,积压了好几天的合同都没处理完了。”
“恩。”陶羽瓷乖巧点点头。
“戚慕,你在这里陪着羽瓷吧,你陪我放心。”陶父转而对戚慕这么说道。
戚慕点点头,温润的眸子里满是隐忍。
陶羽瓷怎会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说的好听是陪着她,说的不好听,就是监视她,不让她跑出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