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羽瓷胸腔里有怒意,有怜惜,和自责,压抑着所有委屈,喃喃了一句:“爸爸……”
陶振业抬头,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囡囡,你怎么来了?”
他原本着急起身迎接陶羽瓷的,却由于长时间保持了一种动作而重心不稳,差点靠着办公桌倒下去……
陶羽瓷心疼的无以复加,上前紧紧地抓住陶父的手,“爸爸,我拿到了夏阳手里百分之五的散股,我们一起去找秦邵安。”
陶父注意到了陶羽瓷字里行间细微的变化,怕是这两天自己的囡囡又和秦邵安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要不然她不会这样的。
“即使我是第一大股东,秦邵安手里还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依然可以搅的公司天翻地覆,没用的。”
陶羽瓷激动的手上更加用力,“不,爸爸,你恢复董事长的位置之后,所有的决策权都在你手里,你相信女儿,好吗!”
时隔一年,她又一次说出了相信我这句话。
当初信誓旦旦地认为嫁给秦邵安会是自己这一辈子再幸福不过的事情,没想到进了终生的牢笼。
仅仅一年的时间,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陶父当初再多阻拦都没用,还是一意孤行,落得这般下场该是自作孽。
自己的女儿自己再了解不过,她现在需要有一个人给她源源不断的鼓励,才能披荆斩棘的走下去。
陶父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陶羽瓷,“好,爸爸相信你,陪你去!”
两人到了公司最高的同时象征着权利的楼层,却被秦邵安的秘书拦在了门外,“抱歉,董事长在开董事会议,请稍等,或者有什么事找谢总也可以。”
谢总?谢小婉?
一无是处,一无所有还要在这里装腔作势!
陶羽瓷真想说一句,这周围人都是怎么了,眼瞎!
她尽量保持优雅的风度,“那我们可否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等待他?”
“请进——”助理拉开秦邵安办公室的门,礼貌地说道。
陶羽瓷拉着陶父的手,很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因为原来他的办公室早已经被秦邵安改的面目全非。
助理送进来两杯茶,陶父气的看都没看一眼,同样陶羽瓷只觉得等待的时间漫长。
走廊里有沉重的脚步声,陶羽瓷再熟悉不过,她端起一杯茶,掩饰了自己所有不该出现的情绪。
秦邵安的声音不大不小从外面传进办公室里,“是因为上一次的教训不够吗!”
陶羽瓷透过门缝只看见助理低着头连连摇头。
秦邵安却不留一分情面,“同样的错误犯下两次,你知道是什么结果!”
接着就气势宏伟进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刚才陶羽瓷进婉安集团的借口。
此刻她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人生何处不相逢,为何独独她一人屋漏偏逢连夜雨……
秦邵安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摇椅转了一圈,他把玩着钢笔漫不经心地开口:“不请自来还真是你们父女一贯的作风?”
末了他看着另一个男人,说话也客气了三分,“戚总,有点琐碎事需要处理一下,多担待!”
那个秦邵安口中的“戚总”视线朝着陶羽瓷这边看来,却是回答了秦邵安的话,“文件留在你这里,合作的话来我们公司洽谈。”
秦邵安幽深的眸子有一股洪流,随即说道:“好。”
待戚总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之后,他立刻恢复了狼一般的模样,“来是要我赔偿你们什么吗?还是你们二位觉得有资格坐在这里?”
陶羽瓷站起来,口袋里夏阳的股权全权代理书被她都快揉皱了,三两步走到秦邵安的办公桌前,“我爸爸还是第二大股东,说话客气点!”
她挑衅地看着秦邵安,“你问我们没有资格来这里吗!我记得没错的话,楚先生给公司十亿美金的资金周转,我有权利知道实情!”
“你别忘了,你手上不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只要我爸爸的股份比你多百分之零点一,他也会回到董事长的位置上!你说话未必太满!”
陶羽瓷几乎是把内心里的不满一瞬间就迸发了出来,她看见秦邵安微微变了脸色。
随即讽刺地笑了一声,“十亿美金他是给公司了,但是他知道公司的董事长是我吗?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轰轰烈烈让你占便宜?”
“你……”
陶羽瓷觉得胸口被一股莫名的压力压的透不过气,怪自己太天真,才会相信秦邵安会变回年少温柔的模样,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秦邵安挑眉:“这不挺好的吗?”
陶羽瓷脑袋一灵光,觉得秦邵安这是激将法,所以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拿出了那份股权全权代理书,放在了秦邵安的办公桌上,“这是我送你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