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羽瓷微微闭上了眼睛,待到再次睁开眼睛时,谢小婉躺着的地方大片的血从她的下体渗出来,这时候陶羽瓷才意识到谢小婉还是怀孕着的!
原本就没了血色的脸更加惨白了一分,那一瞬间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记得,千钧一发之际,谢小婉是自己看准掉下去的。
如果是意外,头部肯定会有严重的撞击,但是现在谢小婉只是昏迷了……
陶羽瓷跌跌撞撞地下楼,抹掉了眼里即将掉下来的泪珠,冲出去喊道:“快来人叫救护车!”
秦邵安原本百无聊赖地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等谢小婉出来,没想到现在倒看到了一脸慌张不知所措的陶羽瓷。
瞬间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酒杯就朝着陶羽瓷所说的地方走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围在那里,水泄不通。
秦邵安想要挤进去,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站在最外边等待着。
救护车效率还算可以,十分钟就到了陶氏集团,待到秦邵安看清楚担架上躺着的人是谢小婉时,手上的拳头不自觉的握起。
那一瞬间身体有一股力量,冲开人群就拉着陶羽瓷的手腕问道:“小婉怎么了?是不是你!”
秦邵安咬牙切齿的的模样看的陶羽瓷只觉得秦邵安瞎了眼,怎么可以看上那么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奈何秦邵安太用力,捏的她手腕生疼,陶羽瓷看了眼秦邵安,开口道:“秦总,你认为是我故意的?”
秦邵安的眸子紧紧盯着陶羽瓷不动,就是肯定的意思。
陶羽瓷又说道:“但事实并非你们看到的那样,是谢小婉自己下去的,她可能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句话一直在秦邵安的脑海里重复,所以说陶羽瓷有可能是无辜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你可以去问你爱的女人,我不想参与与你们有关的任何事。”陶羽瓷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手上竟然沾染下来好几根。
谢小婉那个狠毒的女人……
秦邵安迅速地窜到了救护车上,剜了陶羽瓷一眼,“最好结果和你说的一样!”
陶羽瓷的手无力的垂下来,其实秦邵安也挺悲哀的,至少谢小婉好不容易怀孕了,老人都希望早点抱孙子,所以就不会多加阻碍谢小婉进门。
但是如今自己想好的也仅限于自己所想的,就好像一条路你走到了尽头,却不经意走进了另一个开叉路。
而且是执迷不悟,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
陶羽瓷高傲地看了一眼秦邵安,“谢小婉的事与我无关!”
“你就祈祷小婉没事,否则我会整到你什么都没有!”秦邵安看着护士用力地落下后车门之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医生忙碌,替谢小婉简单地止血。
秦邵安虽然已经拿到了谢小婉腹中胎儿羊水与自己头发dna的对比报告,就即使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没动过要打掉的念头。
他希望谢小婉即使离开他也会有个陪伴,不至于孤独的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到医院时医生看着不在状态的秦邵安道:“谁是家属,在这里签字!”
“我是!”
“由于意外导致小产出血过多,现在需要摘除子宫。”医生面无表情地向秦邵安宣布这些。
秦邵安有一瞬间没有缓过神来,摘除子宫手术?
女人就靠子宫生孩子,要是谢小婉醒了得知自己失去了一个连做母亲的机会和都没有了……
那不得恨死陶羽瓷或者他?
“秦先生,请您尽快决定,如果不摘除子宫的话,可能一会会引起血崩,病人也有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就像魔咒一般……
“我签。”
秦邵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别开视线签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谢小婉大可不必这么做,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算谢小婉想留下这个孩子,他也不会和谢小婉结婚。
漫长的时间总是在处在等待的过程中,秦邵安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思绪万千。
一个小时之后医生摘掉口罩和手套出来,“半麻,两个小时后就醒了,家属可以进去陪伴。”
然后递给了秦邵安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医生说道:“这是患者摘除下来的子宫,等患者清醒给她看一眼后,送到标本室化验。”
秦邵安:“……”
心情五味杂陈,这么残忍的事实他头一次不忍心告诉谢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