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戚慕的病房门前站定,始终不敢推开那一扇门。
陶父在陶羽瓷旁边鼓励她,“囡囡,该面对的事情你都得学会面对。”
陶羽瓷转头看着父亲,夜里医院走廊的灯光比较暗,就连影子照在墙上都显得特别落寞。
“爸,逃避有时候也可以解决问题不是吗?”
她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吓了陶父一跳。
“囡囡……”
“爸,小时候的事情在我身上不会发生第二次,人都是会成长的。”
陶羽瓷瞬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冷静的出奇。
陶父点了点头就看到了陶羽瓷已经伸手推开了门。
病房的灯光一直亮着,除了病床上躺着戚慕之外,心电监护仪发出嘟嘟嘟的声响,这个病房显得格外冷清。
而且有人来看过戚慕。
陶羽瓷慢慢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最终沙哑着说道:“戚慕……”
没人理会……
戚父看了眼病床上的戚慕,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了。
“囡囡,小慕没什么事,别太自责了。”
陶羽瓷点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自责。
父亲只不过是想减轻她心底的压力,不想她一味地沉浸在这件事之中,然后一股脑地乱想。
分散注意力也挺好的,这样想着陶羽瓷抬起头看着陶父,“爸,我想留在医院陪着戚慕,你先回家休息吧。”
“也好,你累了就在陪人椅上面休息,早上我派人送早餐过来。”
陶父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也只是个引路人,至于剩下的路需要怎么走,朝着什么方向走,那都是陶羽瓷自己抉择的事情。
父亲的身影消失在病房之后陶羽瓷才留下了憋了许久的眼泪,轻轻地抓住了戚慕的手,“你这个笨蛋我只是去装裱小郁留下的那副画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说的不许是不允许戚慕以后这样关心她还是不允许对她这样上心?
或许真的是父亲所说的那种情况,意外呢?
戚慕的嘴动了动,嘴唇上面都有一层干皮,陶羽瓷看不下去,四下里寻找水杯,好不容易打了一杯热水,却又不知道如何给昏迷的戚慕喂。
只好跑去护士台,之前的那个护士还是在打盹,这次看见陶羽瓷拿着杯子,便问道:“有什么事吗?”
“借我两支棉签,我要给病人嘴唇上蘸点水。”
说完护士盯着她不放过任何细节,“哪个病房的病人。”
“戚慕。”
“患者醒之前不能喝水,切记。”
“给他嘴唇上稍微蘸一点也不可以吗?”陶羽瓷还是执着的不愿意走,又问道。
“可以,不过必须量小。”护士说着便已经拿出了两根棉签,放在了陶羽瓷的手里,“家属就多留意点,病人现在还未醒来。”
“好的,谢谢你。”陶羽瓷拿着棉签进去病房,这才少量地给戚慕的嘴唇上蘸了一点水。
“戚慕,你快点醒来吧,我还需要你对我无私的支持和相信,还有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你陪在身边的温暖……”
陶羽瓷口不择言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戚慕像极了小郁,无论是眼睛,还是脾气,为人处事……
她多么渴望一份温暖,所以这份温暖刚好来到,可是她却没有珍惜的机会。
她是缩头乌龟,也是鸵鸟,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样理智地克制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一方面不会让戚慕误会,另一方面她想把小郁单纯的留在心底里。
在医院病房的夜里,陶羽瓷沉沉地想到了天明,两只眼皮打架可厉害的时候才趴在戚慕的床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机场。
秦邵安刚一下飞机就看到了远处朝自己招手的助理,但是他的第二步还没迈出去就被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阻止了去路。
“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