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骤冷了下来,夜里陶羽瓷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了件风衣下楼想看看窗外的月亮,不想风丝凛冽,吹的她找不到东安西北。
站在别墅前看着远处大大小小像雕塑一般的建筑物还有摇曳在风里的树,陶羽瓷意识到冬天即将来临。
一夜之间整个城市萧条了不少,第二日天气昏暗的就好像有人着了一层颜色,还下起了雨。
路上的行人都是裹紧衣领,有的还咒骂这鬼天气,陶羽瓷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今天是最后的还款日期,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等银行来电话。
所以都心不在焉,站在公司楼下也没有要上去的意思,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陶羽瓷索性将伞送给了路对面的一个残疾乞丐,顺便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放进了乞丐的碗里……
然后她迎着雨幕一步一步消失……
真是个坏习惯,无论多大的雨都不喜欢打伞。
她小跑着去银行,雨水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直到陶羽瓷站在银行门前,包里的手机才踹踹不安地震动起来。
陶羽瓷嘴角微微上扬,看到是银行工作来电时,摁了静音,走进去。
行长看到陶羽瓷这副样子着实吃惊了不少,尴尬地伸手示意陶羽瓷坐在沙发上,慢慢谈。
陶羽瓷没有动弹,她的衣服太潮湿,她怕脏了行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
行长微笑地看着陶羽瓷,“陶小姐是把钱准备好了吗?”
许久得不到陶羽瓷的回答,行长轻轻咳嗽了一声,最后才看见陶羽瓷动了动嘴唇,云淡风轻地回答道:“没有。”
行长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最终叹了一口气,“那陶小姐,我们这边如果不按照程序来的话,恐怕很难交差。”
毕竟陶羽瓷贷款的数额不是一个小数目。
陶羽瓷表示非常理解,点点头之后说道:“可以拍卖别墅。”
行长有些为难,她也清楚人若不是有困难的话根本不会拍卖别墅,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太不容乐观了。
“陶小姐,别墅一旦拍卖,你想要拿回来的话……”就更难了……
行长把话没说完,因为说出来对眼前这个人打击太大了。
陶羽瓷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按照程序来办。”
既然避免不了,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她该想的该做的都不是在角落里哭哭啼啼,而是坚强的站在风雨里屹立不倒,铸就一具金刚不坏之身。
这样才不会辜负自己的努力以及辛苦奔波的所有岁月……
行长不再做声,拿起自己办公桌手旁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完事之后道:“陶小姐,拍卖的话你要全程参与吗?”
“不了,最后的报价给我说一声,还有拍走我别墅的买家的联系方式。”
她不想输得这么没有尊严,说完又补充道:“能尽量找一个好说话的人吗?我想到最后把别墅买回来。”
“好。”
行长声音轻的好像羽毛扇子,没有任何波折。
这种事情她不能保证。
陶羽瓷好像被人抽干了力气,这座城市这么大,她却好像没了栖息的地方。
站在这里,寸寸灼伤她的皮肤。
行长办公室里的一副字画特别好看,当然寓意也挺深的。
大概意思就是,你下的决心足够坚定,才会不动声色。
每次高调地宣誓与喋喋不休地强调,都只是虚张声势。
她默默地转身,这个世界当真是公平的,给了你富足的生活,你就得有承受这样生活带来的压力。
她以前就像待在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任何打击。
生命里就秦绍安这一个男人,他就是她的全部。
现在并不是,面目全非。
陶羽瓷回到公司,端着水杯,水不小心已经洒出来第三次了,而且还湿了文件……
有同事瞎猜测,总监是受了什么打击……
该不会是那日和戚先生吵架之后一直不在状态……天哪,总监爱上戚慕了吗?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郎才女貌,俊男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