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告诉他,他是有使命的,可是一旦他问及是什么使命的时候,师傅又始终不肯说明,若是问多了,师傅就会注视着他,问他,你不相信为师吗?这样的话让蓝曦不敢再探问下去了。
可是时间越久,他心里的疑云便越大,他甚至会怀疑到师傅。
但随即又会否定自己的想法,从他知事的时候开始,就是师傅陪伴在他身边,将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的照料,还教会了他一身本事,他怎么可能会算计自己呢?
“曦儿!”蓝磬疑惑的看着蓝曦,他转身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迷离的看着天边,连到了蓝府也未发觉,“你在想些什么?到了!”
蓝曦这才回过神,眼睛直视着蓝磬,道:“师傅,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好!”蓝磬笑了笑,眼底的讽意一闪即没。
“主子,少主!”
蓝曦看着那在门口迎接的人,唤道:“歌!”蓝磬只冷眼看着,他一向不跟下属亲近。
歌跳下了台阶,背上的那把剑很是抢眼,他似乎要去什么地方。
“今天晚上我有任务,不能陪少主了!”歌垂眉道。
蓝曦笑了笑,道:“你去吧,记得小心!”
歌点头道:“是,请主子、少主放心!”
“慢着!”蓝磬见歌要走,这才出声,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道,“把这个带上,可保你平安无事!”
“多谢主子!”歌双手接过,然后拱手行礼,倏然,化成一道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蓝曦先行转过身走进府中,蓝磬跟着也进去了,一道黑影撞进了蓝曦的怀中,让两人顿住了脚步。
蓝曦被那人的冲力撞得退后了一步,双手扶住了那人,眉头蹙起,心里更加烦闷。
“少主!”莺的脸红着急忙退后,心跳快如小鹿乱撞,她本想追回歌,没想到一急竟撞入了蓝曦的怀里。
蓝磬冷笑了一声道:“莺,这么急是要做什么?”
莺的脸埋得更低,道:“主子。”她一向害怕这位主子,从心底害怕,或许蓝府上下的人没有谁不惧怕蓝磬的吧!
蓝曦的眉松了,脸色开始变为平淡,道:“好了,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了!一名侍卫最忌心浮气躁,听到了么?”
“是,谨遵主子、少主教诲!”莺的嘴角轻扬起来。
“狂……啸呢?”蓝曦的月牙眼眯起,这两天他都不曾见到过其他两个侍卫,未免有些奇怪。
莺的凤目微抬,道:“在后山呢!”
“曦儿,跟我来!”蓝磬偏头道,日已中天,时候差不多了。
蓝曦点点头,道:“是!”说着跟着蓝磬走向了西南方向的“施法院”。
蓝府与其他官家府邸不同的是,它一分为二。蓝家世世代代都是花国的巫师,只要是蓝氏家族的继承者,血液之中便有着灵力,任何邪灵都不敢靠近蓝府。一院在东南方向,那是吸取天地精华最好的方位;而另一院则在西南方向,阴阳相生相克往往都在那里最为明显,所以在蓝磬和蓝曦施法的时候,往往都在“施法院”。
“施法院”并没有院落,那是一个大大的广场,中央有一个大理石筑的施法台,共分七层,最上面一层放着施法的道具,例如香案,黄符,七尺剑等等。施法台旁边有一个大大的罗盘,刻着八卦图像,阳光洒在广场上,广场上隐隐泛起黄色的光。
“师傅,这次流云国敌军入境,你可有何良策?”蓝曦的眉拧起,他这些天心神不宁,他是神卜,却不能预知这等大事,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敢肯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蓝磬叹了一声,道:“流云国敌军入境只是劫象之一,我虽能预知后事,但却不能阻止劫的发生,若是强行阻止,有违天意,我们会永世不能超生!”
蓝曦垂着首,眼瞳里闪过一丝芒,道:“师傅,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是,所有的事不是我们干预了,就能改变的;如果干预,那就要付出代价!”蓝磬的眼睛忽然死死地盯着蓝曦,道,“如果不是你没有把瓶子摔碎,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所以,曦儿,你不能再心软了!懂吗?”
“嗯!”蓝曦的月牙眼再一次迷茫,若所有真像师傅所说,他是不是一开始便错了?
歌半立在“未央宫”屋顶四处望着,他头戴黑色铁盔,罩住了半张脸,身着黑色劲衣,贴身的衣物在风吹之下起起伏伏,左手拿着一把三尺青锋,右手涡着放在唇上。
“咕咕咕……”
“未央宫”
“姑娘,醒了?”烟云一边拧着湿毛巾,一边微笑着看向花秧,仔细一看,她笑得令人非常舒服,阳光斜斜地射在她白皙无瑕的鹅蛋脸上,温暖而可爱。
花秧心情好了不少,伸了伸懒腰,接过烟云手上的毛巾,往脸上抹了抹,抹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几声乌鸦叫,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算了,还是等解决了生理需要后再说。
明明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是身子却走向了宫门口。
“姑娘,时辰还早呢,这时候出去,王万一过来……”烟云连忙跟了过来,语气焦急。
花秧笑了笑,看向她道:“紧张什么?我只是去外面走走!况且,一时半会,王不会过来的!”
“姑娘!”
花秧已经推开了宫门,走出前廊,来到了宫前的空地,仰头一看,屋顶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看来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