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听到笛声后心痛得昏了过去,王在她身旁守了整整一夜,但是这一次,他病了,她却不能陪在他身边……
连花秧自己也没有感觉到一股冰凉顺颊来到了嘴边,那样子是多么的无助、娇柔、凄美,好像开在雨中的花朵。
“秧儿……”烟云看着花秧伤心难过的样子,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即使说了,花秧也不会开心起来,因为她知道,那个触动她内心的人,是王上。
可是,自己不能帮到她,自己的身份是那样的微小,令人痛恨的微小!
花秧抹了抹泪,扯了扯嘴角,道:“没事了!”
哭是没有用的,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花秧,你要坚强起来!花秧暗自给自己加油着,一边脑袋里想着要如何出这“广寒宫”去看看王上到底病得如何。
忽然,花秧想到了一个人,也许他可以帮到自己的忙。
“烟云,我们进去吧!”花秧回复了笑脸,她绝不可以让烟云担心自己,烟云对她的照顾已经够多的了。
烟云奇怪的看了花秧一眼,她刚刚明明还……怎么回事?
趴在门口的小家伙的银眸闪动着,刚刚她心里所有的想法他都已经知道了,只要是她的心愿,他都要想办法为她达成。
即使,她已然不记得他。
夜幕再次降临,花秧本来强撑着想要等到深夜然后与歌商量怎么出“广寒宫”,无奈瞌睡虫却一次次加重的侵袭着她的脑际,无可奈何,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只好随着身体的意愿沉沉睡去了。
烟云看花秧已经睡了,瞪了那小家伙一眼,它的银眸在黑夜之中并不可怕,反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烟云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但是还没等她想清楚,便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算了,什么事都等睡醒再说!
一阵白光在“广寒宫”内萦绕,小家伙一瞬间成为了一个人,他的发是银白色的,长至腰际,他微微闭着眸子,薄唇喃喃的念着什么,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风衣,漂浮着,不染纤尘。
一阵风起,花秧的身上窜动着红色与银白色的光芒……
花秧蹙了蹙眉,感到周围全是白色的,就与上次的梦境一样,难道她又要见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小狸了?想到此,心里居然有那么一分期待。
不,不对,前面那个建筑实在是太熟悉了,那,不是“烟雾宫”么?她怎么会到了“广寒宫”外来了?难不成她梦游?
花秧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啊!”疼痛感一直蔓延到牙根,原来她是真的来到“烟雾宫”了,这么说,她可以看到王了?
心充盈着喜悦与紧张,她推开了“烟雾宫”的门。
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怎么没有宫女阻拦?一看宫里的摆设又不像是虚设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龙塌,却看到一个紫衣女子伏在榻边!
这……真是刺眼的一幕!
花秧强忍住心里的嫉妒与酸意,走近王。
“王上……您可知云姬是多么的爱您?”云姬暗哑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也带了些魅惑。
王拧着眉,感到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有一点透不过起来,他动了动身子,触到了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王上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云姬竟趴在了自己的龙塌上,是谁给她这个胆子的!
花秧紧咬着唇,她亲眼看到王与云姬的亲吻,难道这还不够吗?花秧,快走,快走!
但是,花秧的身子却似乎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不能挪动,连自己也嘲笑着自己,是不甘心吗?看到心爱的人吻着其他的女子,不甘心。
“谁允许你躺到孤的龙塌上的?”王上眯着危险的眸子,浑身裹着愤怒的气息,那样的令人害怕。
云姬此时才反应过来,神色惊慌的滚下了龙塌,跪着道:“王上,奴妾……”
“来人!”王上没等云姬答完话,便吼道,“把这个女人拉出去!”
一瞬间,门外走近了两个侍卫,看到花秧,怔了一下,喝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说着两人拿出了刀兵,寒光一闪,两把腰刀便架在了花秧的脖子上。
王和云姬听到呵斥声,都转向了门口,王看到花秧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而云姬眼底的恨意却很浓很深。
“放了她!”王上的薄唇轻启,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了一阵,便收起了腰刀,但是左面的侍卫仍然闪着眸子,道:“王上,她……”
“把这个女人带出去!”王上面无表情的道,手指着云姬,话里的坚决让人不敢违抗。
云姬嘶喊道:“王上,不要,奴妾下一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侍卫已经押着云姬的双手出了“烟雾宫”了。
王看着一动不动的花秧,眼里没有什么情绪,花秧的心里再一次失落,心想,难道这一段时间他一点也不想自己?
想到这里,花秧再也忍不住转了身,既然他的心里没有她,那她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站住!”王喊道,她来了,为什么又急着走?她可直到他有多想她?
花秧顿住了身子,却没有转过头,拼命的压抑住汹涌的情绪,道:“王上,有什么吩咐?”
王听得苦笑一声,继而哈哈大笑,他挣扎着起来,强忍晕眩的感受穿上了靴子,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向了花秧,从后面拥住了花秧的腰,喃喃道:“秧儿,秧儿……”
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便再也关不住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