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花秧好不容易有了些动静,这让烟云笑出了声音,立即上前轻声询问:“秧儿?”
花秧的头昏昏沉沉的,直到现在,她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清醒的时刻,她真想和擎鹰见上一面!
“擎鹰……”
从花秧口中逸出的名字让烟云吓了一跳,秧儿好像越来越大胆了!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叫王上的名讳呢?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烟云四处望了望,拍了拍胸口,还好现在没有其他外人。
她诚心祈祷,王上快些回宫,秧儿快些醒来,否则她觉得她的神经几乎脆弱道到崩溃了。
这些时候,她为了照顾秧儿很少休息,不敢离开她身边一步,虽然这时候其他宫里的嫔妃都没有动静,但是难保什么时候她们得到秧儿病重的消息,到时候只怕她们会找秧儿的麻烦!
她烟云只是一个宫女,当然挡不住那些位高一等的嫔妃,但是,即使是死,她也不会再让秧儿受到伤害,否则只怕她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刚刚想得入神,一阵脚步声就传了出来,烟云惊喜地站起,难道老天听到了她的祷告,王真的回宫了?
看到来人之后,她的脸色顿时变了,沉下来,眼里出现了惊慌。
来人正是云姬!
虽然宫里传她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姬妾,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打过交道谁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为什么?”
擎鹰沉沉的出声,眼眸望着他的,他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何选择了背叛?
尹骏风的剑尖几乎一抖,但目光还是冷着,他不该心软,站在眼前的是杀他父母的仇人!
流云城那些日子的硝烟一直一直根植在他的心里,无法抹去。
他记得自己从那些一层一层尸体上爬出时,他的呼吸也已停止。
而造成这个悲剧的人就在面前,他却总是犹豫,他心里的仇恨已渐渐泯灭了吗?
不,他的手握紧,汗珠也聚集在了额头。
烈火,熊熊的燃烧于胸口,恨不能将眼前的人一口吞了下去。
“受死吧!”
电光火石般的,他的身子如箭一般飞了出去,手上的箭化成了一道银虹直直的奔向擎鹰的心口。
擎鹰吸了口气,一个仰身险险的避开了那锋芒,右手腕一拂,却差一些将自己的手臂削了去,一个刺痛,右手手臂已经多了一道深痕,殷红的血蜿蜒而下,浸红了半个袖筒。
尹骏风看到了他手上的血,怔了怔,道:“你……”
这些年,跟随着这个人,不自觉地,自己就是会要关心他,该死!咬咬牙,一剑劈了过去,却砍在了不远处的树上,那树拦腰而断。
擎鹰勉力的一笑:“到底是为什么?”
“我—恨—你!”
望着擎鹰受伤的神色,尹骏风眯起了眼,一字一顿的道。仿佛将自己这十年来所堆积的恨意,一次倾*出来。
我恨你,只是三个字而已,却让擎鹰猛然的退后了好几步。
我恨你,尹骏风,你可知这三个字的重量么?
如知,你又知道我的心里是如何的重视你?
擎鹰忽然叹息了,是不是所有的事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还是花秧感染了他,让他的算计心思减退了呢?
想要相信一个人,想要将某人当成真正的知己朋友真的如此难么?
“为何……我自问从不曾……”
“住口!”尹骏风的剑尖指着擎鹰的喉,只差一寸,便可夺他性命。
“你没有资格说任何话,唯有你没有资格!在流云城毁去之后!”
擎鹰皱起了眉,道:“流云城,毁去?”
“你还装?”尹骏风冷笑了两声,“你该不会忘了十年前你的谕令是将流云国纳入你花国的版图?”
擎鹰了然了,是了,那时的他年幼尚未执政,他怎会知此事会酿成今日的局面?尹骏风恨他,他的确无法辩驳。吾不杀伯仁,伯仁因吾而死。
可是,心里的失落无法忽视,他以为……罢了!
“无话可说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