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桃花谷里所有的桃花就如此一朵接一朵的凋谢了,变了天地之色……
云姬冷冷的扫视着“未央宫”,平日里的柔弱已经全然不见,一身白色衣裙因为走得太急而浮动着些微的怒气,身后的两个宫女则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烟云赶紧将紫色蝶舞帘布放下,自己则上前迎接云姬,下拜道:“拜见云姬娘娘!请问娘娘……”
“你家主子呢?”
云姬看也不看烟云一眼,双眸直直的盯着那垂着的帘布,原来传言不误,那个女子真的病了,真是天助她也!
说她是主子够给她面子了,她不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妖精?凭什么得到王上的恩宠?
若自己在宫中潜藏了十年还不能胜过一个半路的“程咬金”,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烟云不卑不亢的答道:“主子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日不方便见客,请娘娘改日再来吧!”
“哼,放肆!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本娘娘做事还不须你教!快叫你主子出来见本娘娘!”
烟云疑惑的看着云姬,想不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前的云姬是绝不会用如此狠厉的口气说话的,看来她以前柔弱的样子不过是在众人面前的一张面具罢了,那么,她也就不再客套。
“启禀娘娘,主子今日确实不舒服,王上吩咐,她今日可以不见任何人。”
她一定不能让秧儿受到伤害,就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不可以!
“啪—”
一声刺耳的长响便回荡在“未央宫”中,云姬横眉竖目的看着烟云,而烟云因为左脸受了一巴掌,头微微偏向了右边,左颊已经有些微肿,嘴角渗出了血丝。
“大胆奴婢,还不让开?!”云姬的眉紧拧,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此事传到了王上的耳朵里就不妙了,说着便要旁边的宫女强行闯入。
烟云挺直背,张开双手拦住那宫女,另一名宫女趁势赶紧走入里面,烟云根本应付不过来,衣服已经被那宫女扯得有些破烂了。
云姬冷哼一声,一把撕下紫色蝶舞帘布,一愣,床中是空的,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云姬心中恼恨,将气撒在了烟云身上,又打了烟云右颊一个耳光,大声道:“说!她到哪儿去了!”
烟云垂眉道:“奴婢不知!”知道也不告诉你!真是美人皮恶鬼面。
“哼,你不说?本娘娘自有办法让你说的!来呀,把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云姬气得脸色涨红,面色更为狰狞。
“是!”
站在两旁的宫女立即扭着烟云的手臂,拽拖着她出了宫门,摆好板凳,把她的身子压在上头,另外两个侍卫执起棍棒便打了起来。
“一!”
烟云咬紧牙根,眼神怨恨的看着云姬,忽然一笑,继而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如同疯狂了一般。
云姬怒道:“你笑什么?”
“奴婢笑,笑娘娘可悲、可叹!”
云姬一听,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
“呃!娘娘……娘娘你得不到王上的宠爱是为可悲,如今娘娘示威,日后王上归来,娘娘你还能在宫中有一席之地么?如此,岂不可叹?呵呵……啊!”
云姬痛得身子弹起,又重重落下,嘴角的血又多了些,披头散发,十分狼狈。
“你!”云姬被说中痛处,脸上忽白忽红,指着烟云的中指抖了起来,她狠狠道:“给本娘娘重重的打,加三十大板,不许停!”
一个小小的宫女竟也敢取笑于她,传出去她的颜面何存?不教训教训这丫头,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敢跟她斗!眼里的血丝毕现,杀机浓浓。
“是!”行刑的侍卫应道,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烟云痛叫一声,那板子似乎是打在了她的心上,痛入骨髓,但是她拼命的忍着,她不后悔受这五十大板,为了那么好的秧儿,值得!
“二十!”
烟云已经被打的几乎昏厥过去,她的头低垂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可是彻骨地痛又让她根本不能昏过去,她低低的发出呻吟,泪水缓缓的流出。
她痛,痛在以后不能陪伴在花秧身边了。她很清楚,她的身体一向很弱,光是这二十大板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五十大板,她只怕是撑不过去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到哪儿去了,说!”
云姬嘲讽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烟云,她就不相信会有人选择死。
烟云紧抿着唇,“三十!”,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她的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根本什么也说不出,不然她一定会回答云姬,妄想!
秧儿,秧儿,幸好你不在,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