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谈这种事,找我。”司徒逸压抑着,“我们不能再逼灵灵了。”
夏晓灵身子一震,她的哭声又小了些。
“司徒,你让我和灵灵谈谈。”司徒拓洪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不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司徒逸关了手机。
回头一看,夏晓灵正出神地半坐在被窝里,泪珠还在,哭声没了。
“真是因为爷爷的事?”他轻轻揽住她,抱了个满怀,“爷爷最后心情波动太大,别把他的话放心上。陪灵灵一生的是我,不是爷爷。”
才止住的哭声,忽然又响了起来,夏晓灵哭得肝肠寸断。她趴进他的怀中,就是说不上话来。
“灵灵……”司徒逸无奈地搂紧她。他真不知道,原来她这么爱哭的。
哭声中,夏晓灵的身子挣扎着。她终于腾出只手来,拿起放在一侧的牛皮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个病历本来。
“是什么?”司徒逸伸出长臂。
夏晓灵什么也不说,轻颤着手,把它递给司徒逸。
困惑地看看夏晓灵泪雨滂沱的模样,司徒逸缓缓接过来,缓缓打开。
“输卵管堵塞”几个大字,像一枚炸弹,投向司徒逸。
修长的指尖一颤,病历本从司徒逸指尖滑落。他久久地看着那几个字,眸子黯淡几分。
夏晓灵没有动,也不再有哭声,但泪珠,却不客气地流淌下来。
她紧紧地盯着司徒逸的神情,似乎生怕漏掉一分。
夏晓灵垂了头,让直发遮住脸,声音微颤:“医生说,我情况严重,也许一辈子不能怀孕。”
司徒逸静默无声。
咬咬牙,夏晓灵接着说下去:“司徒,是我的问题,但我同样不能容忍代/孕,我不可能让你找别的女人帮你生孩子。所以,为了爷爷的愿望,我们离婚,这样你才能娶到可以为你生宝宝的女人。好不好?”
轻轻一叹,司徒逸长臂一伸,把她搂紧了。
“我知道你也想要宝宝。”将脑袋垂到心口,她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情,“我不能拖累你。”
她依然听不到回音。
夏晓灵没动,也不再说话,轻轻挣开他的手臂,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和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司徒逸的呼吸声轻轻的,身子也有些僵硬。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夏晓灵身子麻木了半边,但依然没动。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司徒逸再次伸出胳膊,把她搂住了。
搂得紧紧的。
心头一颤,夏晓灵缓缓抬起头来。
他正凝着她。
“这就是你下午离开的原因?”他轻问。
想了想,夏晓灵点头:“是。”
“傻丫头!”他轻叹,将下巴轻轻搁上她的头顶,“这种事,为什么不肯叫我一起去?”
夏晓灵咬了咬唇,她今天脑筋有些混乱,看不出司徒逸的意思。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司徒逸轻轻地:“好了,我们不谈生宝宝的事了。我明天和爷爷好好谈谈,从明天开始,我们不谈生孩子的事。最多,我托白越帮个忙,去领养一个。”
“热带木……”夏晓灵哽咽了,合上眸子,轻轻靠近司徒逸怀中,“可是,那不是你的血脉呀。你真的不计较吗?你不想要自己的宝宝吗?”
“我想要自己的宝宝。于我而言,这绝对让我难以抉择。”司徒逸淡淡一笑,亦有淡淡的惆怅,“但是灵灵,我半年前是自己选择的你。那么,我就已经决定和你过一辈子。我们没有去过结婚礼堂,可是西式婚礼的誓言,我记得。”
说完,司徒逸深邃黑瞳,缓缓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穹空。
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灵灵,我舍不得你……
夏晓灵挣扎着转过身来,她搂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吻。泪飞如瀑……
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司徒逸揉揉她的脑袋。
“我想喝点果汁。”终于松开他,她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