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醉酒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风,轻轻地吹过,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有的时候,乔晓琪回想起那个晚上的梦,有着温柔眉眼的顾铭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唇边带着满满的宠溺。
梦,终究是梦。
时间眨眼便又过去了半个月,挖掘工作也基本结束。
从骆驼山一号墓室里挖出不少的陪葬品,造型也格外的别致,跟中原地区出土的风格完全迥异。有的专家猜测,这也许又是一种新的文明。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有很多莫名消失的文明,并未有半点文字记载。亦或是,就算有记载,也在时间里被摧毁,不复存在。
但关于墓主人身份的猜测,还是有一定的分歧。
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墓主人就是后山墓碑上记载的“异像”,昭夫人的的腹生子。而有另外一部分人,认为墓主人身份高贵,死后陪葬如此之多,如果是“异像”的话,不应该受到如此待遇。
一时间,争执不下,又没有确切的文献可以证明这一切,便成了谜团。
关于墓穴的谜团,在历史考古这方面,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司空见惯了。
乔晓琪还是一心一意的整理着文物,那一批最新出土的造型奇异的黄金人俑,可谓是良心之作。那些等同人身一般大小的人俑,一个个栩栩如生,金碧辉煌,眼睛是用黑色玉石镶嵌的,铮铮发亮,格外生动。
骆驼山考古的重大发现,很快就传到了外界。
这些日子,已经有好几批记者特地赶来采访报道。
反正采访报道也是问闫老先生他们那几位老教授,跟自己没有关系,乔晓琪乐的自在。忙里偷闲的时候
,就去河边拿个钩子,跟着孙瀛和楚疯子一起钓鱼。
至于顾铭之,他是考古队主心骨般的存在,自然忙的不可开交。每天写书面报告,查资料之类的事情,就足够让他累到虚脱了。
这日,阳光正好,河水静静的流淌着。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整个河面波光粼粼,格外的耀眼,浮光跃金。
乔晓琪他们手气也不错,钓了一桶子的野鱼。
“哈,今晚的下酒菜有着落了。”楚狂提着水桶,水桶里的鱼还活蹦乱跳的,用尾巴不断的拍着水。
“晓琪,你等会将铭之也叫来一起吧。我听说这两天好像有些进展了,他也得放松放松,总是那样绷着,身子受不了。”孙瀛和乔晓琪并肩走着,突然提议道。
乔晓琪的内心是——啊咧,干嘛要她去叫。要是打扰到了顾教授,那不就尴尬了?
见她表情古怪不说话,孙瀛明知故问道:“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那我等会就去叫他。”乔晓琪应道。
“那在老地方见呗,我先把这些鱼拿去处理处理。”楚狂扬了扬手中的水桶。
他们口中的老地方,就是在镇上东南角的一家小酒馆。老板是个孤寡老头,酿了一个院子的好酒,这镇子上有啥红白喜事,都从他家那里买酒。老头的名字大家也都记不清,不过都称呼他为“酒老”。
孙瀛在这镇子上呆着也没事,就专门去找好酒喝。自然也摸到了酒老家里,一来二去,倒也熟络了。这一到空闲的时候,就跑去酒老的小酒馆里泡上好几个时辰。
一个人回到赵镇长家,乔晓琪站在顾铭之的门口纠结了好久。
徘徊,徘徊,再徘徊。
进,还是不进?
她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再三犹豫之下,眼见着太阳西沉,她下定决心,抬起手来轻轻的敲了敲门。
“叩叩叩——”
“请进。”
推开门进去,只见顾铭之坐在书桌前,手中执笔,正认真的记录着什么。瞧那专心致志的模样,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始终没有抬头。
乔晓琪一时间觉得尴尬,站在一旁,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顾铭之才停笔。
抬头望向一旁,当看到局促不安的乔晓琪时,脸上闪过一抹错愕,是她来了?他还以为是送资料的人过来。
“你怎么来了?都不出声。”
“呃……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顾教授……我是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吉祥酒馆那边吃烤鱼……”乔晓琪摸了摸鼻子。
“嗯?”顾铭之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瞥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你又跟楚狂孙瀛他们钓鱼去了?”
“反正今天我轮休。闲着也是闲着。”
“等我写完这个报告,就去。”顾铭之略一颔首,伸手指着桌子上那厚厚一沓的资料文献,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来:“你看,这些都排着队等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