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进乔晓琪的耳中,直击她的心脏。
脸蓦地一阵绯红,好在这光线昏暗,不让顾铭之发现。
乔晓琪赶忙别过脑袋,有些语无伦次:“没事的,咱们赶紧走吧——肖骁说了,咱们今天的目的地是走出沙漠,在戈壁滩过夜。估计王主任他们应该在那边等我们,我们找到那里就好了。”
“嗯。”顾铭之微微颔首,又叮嘱了一声:“跟紧我。”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月亮消无声息的挂在了天空之中。那皎洁惨白的月光洒在大片的沙漠上,回首望着那些踏过的路途,一串串的脚印被晚风一阵吹,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果然渺小的可怜,算个屁啊。
走了又快一个小时,乔晓琪捂着早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看了一眼手表,上面显示晚上七点四十五。
已经这样走了一整个白天了,几乎是没吃没喝,能量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她和顾铭之的背包里只有大概2l的水,这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了。在沙漠里,水往往比食物更加重要。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乔晓琪强忍着饥饿和疲惫,这一路上她已经喝了三次水,而顾铭之才喝一次。她自然看得明白,顾铭之这是故意留着水给她。
然而他今天消耗了这么多的体力,明明比自己更加需要!乔晓琪捏了捏拳头,她一定也要忍住!
走着走着,当面前出现一大片雅丹地貌的戈壁时,乔晓琪差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痛哭失声了。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那壮阔苍凉的场景,扯了扯的背包带子,声音沙哑的问:“顾教授,我们……是到了么?这应该不是幻觉吧?”
她已经对自己的感官没信心了……生怕这又是一场海市蜃楼,亦或是另外一个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
顾铭之轻笑一下:“是真的,我们到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乔晓琪小声喃喃道,眼睛有些泛红,这沙漠上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一阵阵刺痛。
眼前是一大片荒凉的戈壁滩,但眼前的戈壁滩形成了典型的雅丹地貌。雅丹地貌是一种典型的风蚀性地貌,在这大西北哼很常见。之前乔晓琪在敦煌旅行的时候,就特地去过当地有名的“雅丹魔鬼城”看日落。
"雅丹"在维吾尔语中的意思是"具有陡壁的小山包",主要是因为河湖相土状沉积物所形成的地面,经风化作用、间歇性流水冲刷和风蚀作用,形成与盛行风向平行、相间排列的风蚀土墩和风蚀凹地地貌组合。亿万年的地质活动,给这片大地带来了不同的地貌状况,眼前这雅丹风景,鬼斧神工,令人震撼。
说起来,“雅丹”这个词,跟罗布泊还有不解之缘。新疆本来就以各种古怪奇异的地形出名,而积成土墩和凹地的这种地形在罗布泊周围的雅丹地区发育得最典型,分布面积最广。在19世纪末至此20世纪初,瑞典人斯文赫定和英国人斯坦因,赴罗布泊地区考察,
在撰文中采用了这个词汇。所以现在"雅丹"就成了世界上地理学和考古学的通用术语,专指干燥地区的一种特殊地貌……
风呼呼地刮着,在纯白明亮的月光之下,这些土墩形成各种形状。有的像是城堡,有的像是高大的雕塑,有的像是一行行的军舰,千奇百怪,又透着一种时间穿梭的岁月感。
但现在可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乔晓琪回过神来,继续跟着顾铭之走。
总之,走出沙漠就是好事。
虽然在这戈壁滩中,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至少可以跟大部队汇合!毕竟主要的水源和物资,都在小李和小刘身上背着!
耳边是凄厉的风声,这风声经过一层层高低不平的土墩之后,就变得格外的诡异。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又像是女人的惊叫声,还有怪物的嘶吼声,直叫人听的全身发麻。
乔晓琪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但冷风一吹,还是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会在哪里呢?”乔晓琪颤抖着,牙齿也在打颤。中午太热了,她就把棉袄给脱了,让楚狂帮忙拿着。现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棉衬衣,在风中整个人都凌乱了。
“找找看吧,应该就在这附近。”顾铭之说着,又将腰间系着的牛仔外套给乔晓琪披上:“先裹着,忍一忍。”
“呃……你呢?”
“我还好。”顾铭之侧眸看了她一眼,又勾唇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意来:“再说了,我可是男人,照顾你这小姑娘是应该的。”
他这一笑,乔晓琪的心又是一阵慌乱。
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脑袋里还是跳出想法来——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就算风尘仆仆,脸上满是风沙吹的痕迹,但还是那样的好看,眉眼如画般,精致无比。
“好了,走吧。”
顾铭之很是自然,一只手拉住了乔晓琪的手腕,像是怕她拒绝一般,补充道:“这种路上凹凸不平,很多石子,还是拉着你比较放心。”
乔晓琪抿了抿唇,她很清楚,自己的心开始不可自拔的沦陷了。
绕过了一座大约长十米的高耸土墩,就在乔晓琪上下眼皮在打架,甚至萌发出自暴自弃的念头时,不远处搭起来的帐篷让她睡意全无!
“帐篷!”她惊喜的叫出声来。
顾铭之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两人快步的朝着那帐篷走了过去。
然而,当走近之后,两人的神色不禁又变了,不约而同的抬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满是疑惑。
只见这里只搭了一个帐篷,旁边还有一个帐篷搭了一半并没有搭起来。地上有柴火的痕迹,还有几样食物零散的落在地上。几个背包也摆在一旁,乔晓琪的那件黑色大棉袄也搭在背包上面。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
只有这些东西,却半个人影都没有……
“呼呼呼——”冷风呼啸而过,两人不禁打了个寒战。